笑意憋了回去。
姜子枫面色微红,有些羞于启齿。
但他了解弟弟,弟弟这么说,法子一定是藏在其中。
他挠着头想了想。
“毒,用毒气……”
姜子枫想起来了,多亏了那些莫名出现的黄皮子,那群拐子才中毒的。
娘亲说是因为黄皮子放出的臭屁有毒,将那些人迷晕乎了。
他才有机会下手的。
可那次出现黄皮子全是巧合。
陆青瑶看了一眼孙二郎,又看着两兄弟,笑着道:“枫儿,宴儿,你们说说看,如何用毒?”
她家枫儿是迟钝了一些,但不傻。
若是他好好用心研读兵书,入了军营,说不得过上几年,成就比这位孙校尉还要高。
姜子枫看着弟弟,弟弟一向主意多。
姜子宴起身,“哥,你抬着火把跟我走。”
兄弟俩抬着火把。
扒着草丛不知道在找什么。
找了一会。
兄弟俩回来了,面上挂着笑容。
“你们去干啥了?”秀秀好奇问道。
孙二郎满眼的无奈。
这么要紧的时刻,不赶紧商量对策,还陪着两个孩子玩闹。
真真是嫌命太长了。
姜子宴走了过来拿出手中的帕子,打开。
帕中是一株喇叭一样的花朵,在火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
“宴哥儿,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赏花?”孙二郎很是无奈,伸手就要去拿。
孙大郎一把打掉他的手,“有毒,别碰!”
孙二郎连忙收回手,一脸尴尬。
这小子疯了吧,找半天就为了找株毒花,这是想毒死谁呢。
孙大郎解释道:“二弟有所不知,这花叫曼陀罗,五六月开花,全株都有毒,家中的药铺每年都需要大量的曼陀罗花籽,用以制作麻沸散。”
他说完看向姜子宴兄弟,问道:“你们想如何用这毒?我方才就发现,这片草原上的曼陀罗花虽然不少,但眼下正值五月,没有花籽,还是很难提取到毒素的。”
姜子宴道:若是烧了整株的花枝,烟雾是否会成为毒烟?”
“会吧。”孙大郎不敢肯定,毕竟他也没这么干过。
但能用在麻沸散里,应该是有毒的。
但孙二郎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问道:“宴哥儿,我们总不能拿着花枝去树林边烧吧?打草惊蛇不说,效果也不见得有多好。”
就感觉像是去送死。
“不,不是我们拿着花枝去烧,是引他们过来,就在这烧,待他们中毒之后再围剿,瓮中捉鳖。”姜子宴道。
还没等孙二郎问,如何撤离,会不会被发现。
姜子枫就接着弟弟的话说道:“燃烧湿草,制造出烟雾迷惑敌人,再用草人代替真人,趁着烟雾迅速撤离一部分人到安全的地方,以烤羊诱之,再燃放毒枝,趁他们头晕目眩再一举皆灭。”
“好,我去宰羊,我烤的羊最香。”秀秀举双手赞成。
可孙二郎又有疑问了,“那他们中毒,我们的人围攻时岂不是也会中毒?”
孙大郎同问。
姜子宴道:“可以提前服用解药,医书中有记载,曼陀罗有毒,误食后可用甘草煮汁服用解毒。”[1]
秀秀看向陆青瑶:“阿姐,你带甘草了吧?”
她记得阿姐抽空就会教几个孩子识草药,这曼陀罗还是她告诉俩孩子的。
都说万物相生相克,自然也该有解药才对。
临走时,她还见阿姐往匣子里装了些杂七杂八的草药。
甘草啥的应该是带了的。
陆青瑶抿了抿唇,“带了,我去熬药。”
带是带了,就是不知管不管用?
毕竟也没尝试过。
实在不行,就把所有的解毒方法都用上一遍了。
姜子宴兄弟俩相视一眼,阿娘说可以那就可以,接下来就有许多事要做了。
秀秀兴冲冲的叫上几个商队的小厮跟着宰羊去了。
孙大郎对两位哥儿话深信不疑,到底是考上秀才的人,读的书比别人多,知道的也多。
孙二郎:……
就这样听两个毛孩子的?
万一人没招来,倒把自己毒倒了。
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
月明星稀,清风拂面。
姜淼淼裹上毛茸茸的小披风。
原本是白色的,又让喜儿回马车上取了一件厚厚的黑色披风,喜儿也听姑娘的话,裹了件黑色的。
小姑娘乖巧的坐在火堆旁,等着阿娘安排。
然后就看到大伙都忙碌了起来。
秀秀姨去宰羊,抹上香料,架在火堆上准备烤全羊。
抹了好多好多的香料,还没烤都闻到香味了。
孙大郎过来同妻子嘀咕几句,就领着人去找曼陀罗花枝。
孙大嫂看了一眼火堆旁的两个小人儿,也招呼许氏姐妹回去换衣裳,不是黑色就是深色的,将她们那身华丽丽的衣裙给换掉了。
姐妹俩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孙大嫂去了。
孙二郎带着护卫拔草,扎草人,扎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烧草,将湿草丢进火堆里。
顿时浓烟四起。
这原野上的草很多,很深,很茂盛,扎草人很合适。
也很适合烧草,烟很多。
趁着浓烟,护卫们又将大伙儿换下来的衣裳给草人套上。
孙大郎夫妇迅速逃离了现场。
至于孙二郎,自然是不能那么快走的,他还有任务。
许氏姐妹就只好交给姜子枫兄弟俩。
姐妹俩看着自己的华服居然被套在了草人身上,百般不愿。
孙二嫂不明所以,还想找夫君理论,被姜子枫给拦下了。
“我不走,我要同相公一起走。”
“那可由不得你。”秀秀快步走过来,往两人后颈窝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