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叹了口气:“九太爷,我知道你喜欢小姨奶,但她有她的难处,她原本就不属于咱们这里,能为我们白家和整个柳江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够多了。她这次回来,应该是要跟你和县里领导谈回城的事,现在这个形势你应该比我清楚,有很多知青,已经再找各种机会想要回城。以我小姨奶的能力,只要她愿意回去,嘉兴那边肯定非常愿意接收她这样的人才,既然她注定要回去,也会有更好的未来,我们应该替她高兴和支持她的决定。”
白玲虽然以前在公社听见童喜拒绝白九梧的那番话后,即不相信那是童喜的真心话,也有信心以后可以替白九梧富养媳妇,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渐渐意识到,有些事,真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特别是在武胜男想让张大明用汽油活活烧死童喜的事之后,白玲原本希望童喜能给白九梧一次机会的想法,有了很大的转变,如今才会说出这番和以前想法截然不同的话来。
白九梧听后许久没有说话,要不是白玲提醒,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童喜给他准备的那些东西,很可能是因为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他,原来,原来这是临别礼物,也难怪会准备那么多。
白玲见他听了自己的话后,脸色变得煞白,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比他好受,“九太爷”
“阿玲,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这包东西你就帮我转交给童知青吧,至于她想离开的事,只要她开口,我会同意,县里领导那边我也会去替她说。”白九梧说完,又看了一眼童喜给他准备的那个包,便快步出了白玲房间。白玲见他这样,心也抽痛了一下,但对于童喜,不仅是她白玲,还有白家,都欠了她太多。
虽说童喜可能是为了替她前世那个小姨奶来赎罪的,但这些又关她一个无辜的穿越者什么事,何况童喜这几年下来,完全是真心实意在替他们一家考虑,不仅如此,还为玉湖公社甚至整个柳江做了那么多的事。因此白玲不愿再让童喜因为一段感情被绊住,她应该去做她最想做的事,过她最想过的生活。
作为一个前世吃尽了感情苦头的人,白玲自然清楚,即使再美好的感情开头,结局也不一定就是好的,甚至有很大可能是丑陋不堪的,比如她和那个渣男秦沪生。
就算她的后一段感情不算坏,她和那个人最终会分开的原因,绝大部分是因为她原生家庭造成的,但那个人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所以白玲不想为了他们白家付出了这么多的童喜,最终再因一个注定会给她带来麻烦和危险的男人,去吃各种无法预测的苦头,哪怕那个人是她九太爷也不行,不然他们白家就是恩将仇报。
白九梧出了房间后,没有从前面大门走,而是从后院的小门出了白家,因为他不想让杨霜他们看见自己在哭。
他能理解白玲为什么要拦自己,因为她担心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但他的心却始终不受他的控制,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不然他没法冷静下来。
最终他绕小路,去了自己家,到了门口想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院门是开着的。
童喜在这里研究新猪种的事,自然是提前和白九梧打过招呼的。现在门开着,不用猜,除了童喜就是白老四在里面,但白老四今天去别的大队了,那么现在里面就只能是童喜。
他不想让童喜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在他转身想朝东山上走的时候,就见童喜从后院那边来了前院。
“你怎么了?”
童喜看见一脸失魂落魄站在院门口的白九梧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朝他走了过去,脸上的担心一时也忘了掩饰。“你能不能"白九梧的话没能完整说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往下落。“到底怎么了?“童喜见他这样,心猛地一抽,所有的顾忌都在白九梧眼泪掉落的时候,就土崩瓦解了,伸手把他拉进院子,关上了院门后才继续问他。白九梧见状,反手紧紧握住童喜的手,像个孩子似的任性了一回,“你能不能不走,你所担心的事,我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童喜一头雾水地问:“我去哪?”
“阿玲说,你这次回来,是想跟我还有县里领导,谈回城的事,我知道我不该自私把你留下,但我舍不得,我怕你这一走,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走?”
白九梧心里拼命想去拦自己的嘴,但现在他的嘴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他的嘴可能知道要是再不说,童喜就真走了。
虽然他也没什么信心能留下童喜,毕竞他连童喜到底喜不喜欢他都还不能确定,但他还是不想错过这最后的机会。
童喜听完终于明白,白玲为什么刚才明明看起来很高兴,却一点开心值都没给她爆了,估计是察觉到自己对她九太爷起了歪心思,要不然也不可能为了打消她九太爷的念头,竟然拿自己想要调回嘉兴这种话来骗她九太爷。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了,白玲应该是希望她回嘉兴了。也是,现在白家也没什么再需要她的地方了,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说不定等她彻底离开的那天,就能收到白玲爆给她的开心值。要是以前,说走也就走了,即便她舍不得杨霜他们,等有空就回来看看他们就是了。
但现在,一个天仙拉着她的手不停掉金豆子,哭着让她别走,就算她是铁石心肠估计也顶不住,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甚至心里也喜欢上了这个天仙。
“如果你真想走,那你能不能再等我三年,我一定会在这三年内,把玉湖公社通往大山外的路修好,然后我就辞掉工作去嘉兴找你。”对于白九梧这种十分理性又一心为人民的人来说,能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爱惨了,还能是什么。
童喜显然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要不是白九梧说这话的对象是她本人,她肯定得来一句,原来白玲的恋爱脑,是家族遗传下来的。但现在白九梧的恋爱脑对象是她,她不但不觉得这恋爱脑没治了,心里莫名还有点爽,她问白九梧,“你要是真辞了工作去嘉兴,那你以后要靠什么养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