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发沉,不再执着于开灯看从樾的身体,倦怠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从樾帮她盖好被子,在床边纠结了一番,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也钻进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搂着林稚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半夜,林稚音被渴醒,轻轻咳了下。
从樾立刻醒过来,问:“想喝水?”
林稚音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回道:“嗯。”从樾打开床头灯,起来倒了一杯水,跪坐在床上,递到林稚音嘴边。见她低着头,小鹿饮水一样,乖巧极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时间还早,再睡一觉。”
从樾转身把杯子放在床头桌上,正要关灯,背上被人轻轻一撞。林稚音的脑袋磕在了他的后背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从樾今晚煎熬了半宿,本来就是块半着不着的木炭,好不容易按捺下各种欲望,偏偏林稚音还来撩拨,他这块炭被小风一吹,轻易就蹿起了火苗。他将手覆在林稚音的手背上,挣扎了下,转身把人扑倒。“林稚音,你现在是想开灯看我,还是关灯看我?"从樾问。想到要裸程相见,林稚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便说道:“关灯吧。”从樾笑了一声,高兴道:“太好了,是清醒的林稚音。”林稚音愣了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也笑出了声。她抬起双臂搂住从樾,主动亲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认真道:“从樾,我的酒已经醒了,现在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愿意。”
火苗腾地蹿得更高,呈燎原之势,再也熄灭不了。从樾眼神一黯,伸手关上灯,伏下身,逐着林稚音的唇亲了上去。林稚音感觉到从樾滚烫厚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自己的脸上、脖颈上,烫得她心里发慌,她畏热,却又忍不住将自己更加紧密地贴向他。黑暗中,目不能视物,双手就是眼睛。
从樾一只手碰上林稚音的浴袍腰带,解开之前还很有礼貌地询问:“林稚音,我能脱你衣服吗?”
林稚音脸上升温:……嗯。”
解了腰带,从樾又问:“林稚音,我能碰碰你吗?”林稚音浑身升温:…嗯。”
从樾判断位置,试探地伸手,碰到了林稚音不着一物的腰。两个人瞬间都战栗了下。
从樾动作凝滞,过了会儿才乌龟爬坡似的慢慢往上,摸到蕾丝花边的时候,跟被火燎到了一样快速缩回手。
“林稚音一一”
林稚音已经预料到从樾要问什么了,整个人顿时烧起来,忍不住揪了下他的耳朵,又羞又恼:“从樾,不要一个动作问一遍,你做就是了。”从樾:“那我也能脱自己的衣服?”
林稚音再揪一下:“可以!”
从樾翻身到一旁脱衣服。
眼睛用不上,耳朵就格外敏锐,稍微一点动静都似惊雷炸响,让人紧张得肝胆发颤。
林稚音听从樾那边恋案窣窣地响了好一阵,跟老鼠偷吃灯油一样,忍不住裹起浴袍,坐起身问:“从樾,你在干什么?”从樾不自在地轻轻一咳:“……我在研究避孕套应该怎么戴。”室内安静了几秒。
林稚音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从樾扑过去,压住她:“不许笑!”
林稚音还是笑得不行:“那个很难吗?”
“不难,但是我得确保我戴的方法是正确的。"从樾摸了下林稚音的脸,说:“我不能让你为我的行为承担风险。”林稚音心头一动,蹭了下从樾的手掌心,问:“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从樾的气息沉了下来…恩。”
夜色越来越浓重,世界像是塌缩成了一隅,只容得下两个彼此探索的少年少女。
在从未涉及的领略里,每一步都要从零开始,摸索着进行。从樾有点后悔晚上没让卢成宇把教学视频发过来,现在他就跟个新手村里的菜鸟一样,没有教程,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这件事顺畅地推进下去。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从樾停下了动作。不行,他还是得学习一下。
林稚音感觉从樾起身要走,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不放。“林稚音……我怕把你弄疼了。”
尽管对这种事也一知半解,林稚音仍是主动引导、接纳他。她亲亲他的脸,鼓励道:“没关系,你直接来吧,我、我不怕疼,你知道的。”从樾喉间滚动,咬牙忍了忍,最终还是败给了内心的渴望,顺着林稚音拉着自己的力量,伏身下去。
夜色浓稠。
新的伊甸园诞生了。
这里没有毒蛇的诱惑,亚当和夏娃自发地去摘取树上的果实。他们凭着感觉,磕磕绊绊地摸索着亲吻,摸索着脱衣,摸索着相贴,摸索着交融。
随着肌肤相触的面积越来越大,感觉也变得复杂多样。两具身体的结合像天体碰撞,毁天灭地,同时又似雨露甘霖,润物无声。林稚音亲自确认,从樾的身体已是个男人了,他覆在她身上,像座高山,身上的肌肉是山上的岩石,硬邦邦的但不会格人。他的动作很轻,带给她的冲击却不小,让她频频失神。少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少年亦是如此。
蝴蝶轻轻一扇翅膀,就会带来一场龙卷风。林稚音溢出的一声细如蚊呐的轻哼都能让从樾欣喜若狂,难以忍耐。倾听着她的心脏因他而怦怦直跳的声音,感受到她随着他的动作紊乱的呼吸,从樾只觉得一切都妙不可言。
空调似乎故障了,室内温度越攀越高。
喘息之间,林稚音感觉到有水滴砸到自己的胸口上,一滴一滴,带着轻微的热度,灼烫着她的心口,让她的心跳跳得更加快速。一开始她以为是从樾的汗水,后来发现不对劲,汗水怎么会掉得这么频繁?她咬着唇,在黑暗中抬手摸上从樾的脸,指尖触碰到他的眼睛时,摸到了丰沛的水泽,源源不断。
“从樾?"林稚音揩了揩从樾的眼睛,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泪水。她从来没见他哭过,这是第一次。
难道男生头一回做这种事也会痛吗?
“你怎么了?"林稚音担心地问。
从樾伏在林稚音的身上,控制不住地掉小珍珠,被发现后,掉得更厉害了:“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