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应该在出差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就来了才对。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许映溪的呼吸一滞。应该……不会吧?
她分明记得,他们每一次都做了措施。
对,肯定没记错,就连冲动和欲望交织的那个雨夜,她都特意让宋司曜去便利店买了避孕套。
后来他们在一起后,她就更不会忘记。
所以肯定只是推迟了而已。
许映溪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宋司曜。
果然,男人就是会带来麻烦。
如果她现在是单身的状态,就算生理期推迟也不会有这样的担心,只会觉得是工作太忙或者水土不服导致的。
现在她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和宋司曜的每一次,是不是哪一次有什么纰漏,或是事后没检查破没破。
都回忆了一遍以后,许映溪放弃了。
不行,和宋司曜在一起的这半个多月里,他们实在做了太多次。她根本不可能清楚地记得每一次事前事后的所有细节,不断地回忆只会让她越发疑神疑鬼。
就好像出门后一旦开始担心自己没锁门,就会不停地给自己没锁的心心理暗示,最后只有回去检查了才安心。
所以,现在她只有一个选择一一
许映溪换了可以出门的衣服,批了件外套,拿上房卡。去酒店楼下的药店买了两盒不同品牌的早孕试纸,又回到房间。五分钟后。
许映溪看着试纸上的两条红线,觉得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她不会是最近工作太忙,出现幻觉了吧?
许映溪晃了晃脑袋,看着洗手台上的几根试纸。两个牌子她都试过了,每一根都是两条线,红彤彤的刺眼。洗了手从洗手间出来,许映溪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视线在宋司曜的头像上停留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往下滑了滑,找到“许照雪”三个字。
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了?"许照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我这边刚忙完工作想休息一下,你就给我打电话。”
许映溪:“姐,有件事和你说。”
听出她语气不对,许照雪也正经起来:“什么事?”许映溪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深呼吸了一次做心心理建设后,她说:“我好像怀孕了。”几秒钟的沉默。
许照雪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什么叫好像?你说清楚。”许映溪:“我刚才拿试纸测了,两条杠。”这次是更久的沉默。
许照雪:“你现在还在杭市?什么时候回来?”许映溪:“明天上午的飞机,中午十二点落地。”许照雪:“我带我的司机去机场接你,司机负责把你的行李送回你家,我陪你一起去医院验血。”
许映溪:“没问题吗,你明天不用工作?”许照雪:“什么工作能比我亲妹妹的肚子里可能多了个小孩更重要?”情绪紧绷到了极点,许映溪竞然笑了:“也是。”许照雪叹道:“你别说,听你还能笑出声,我稍微安心了点。”许映溪:“其实现在我很想哭。”
许照雪:“别哭,没事的,天塌不下来。”许映溪″嗯"了声。
她知道许照雪是在安慰自己,心情却真的安定了一些。大约是因为这么多年,许照雪的确为她托过很多次的底。许照雪:“你第一个给我打的电话?”
许映溪:"嗯。”
许照雪:“那宋司曜呢,你不准备告诉他?”“我……“许映溪抿了抿唇,“我想先去医院检查,其他的之后再说。”说实话,她现在的脑子很乱,有太多的事情都没有想清楚,完全是出于本能在行动。
就像是发现自己可能怀孕之后,她第一个联系的是她的亲姐姐。虽然宋司曜是她的男朋友,是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的爸爸,但他们毕竞只在一起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在许映溪的潜意识里,许照雪才是那个她可以没有丝毫顾虑去依靠的人。许照雪:“也好。”
停顿几秒,许照雪又叮嘱:“你今天好好休息,养好精神,至于明天去哪个医院什么的你就不用想了,我来安排。”许映溪牵了牵嘴角,有气无力:“姐,你真好。”许照雪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许映溪抓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脑子里有太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比起惊慌,她现在更多的是茫然。公司里同事偶尔也会聊起相关的话题,聚餐时经常有已婚男同事以正在备孕为由拒绝喝酒。
在许映溪的印象里,怀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同事备孕半年了都没有动静。
而她和宋司曜在一起才不到一个月,每一次都做了措施。真的不是她在做梦吗?
再次拿起手机,视线停留在和宋司曜的最后一条语音通话记录上。想了想,她还是又关掉了聊天界面。
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想清楚。
他现在不在国内,要告诉他这个消息,也不差这一天的时间。还是等明天去医院检查之后再说。
这一晚上许映溪睡得不怎么安稳。
好像做了很多的梦,醒来以后却一个都不记得了。早上又测了一次,依旧是两条线。
从杭市飞回了北城,许照雪在机场接到许映溪,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检查。许映溪的最后一丝侥幸,在拿到报告单后破灭了。她真的怀孕了。
究竟是哪一次的措施出了问题,许映溪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只知道算日子的话,应该是她和宋司曜在一起一个星期左右的时候。大脑一片混乱,好在基本的理智还在,能听懂医嘱。如果想留下孩子,就半个月到一个月后来医院复查。不想留的话,最早也要再过两个星期,等胚胎大小合适之后才能做手术。“所以…“只有她们两个人时,许照雪问许映溪,“你是怎么想的?”许映溪摇了摇头:“我觉得我现在好像有点不正常。”许照雪皱眉:“什么意思?”
许映溪看着许照雪,神色认真:“我觉得我不正常,因为我居然在犹豫。在恋爱这件事情上,许映溪自认为她很清醒,从来不拖泥带水。人无法精准控制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