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的孩子。你既要逛街,不如便替我跑一趟,请你这位发小来做辰哥儿的西席?”
林白棠不过略微暗示一句,便达成所愿,还能白赚一日假期,当即告辞:“东家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他们三人昨晚聊天,听陆谦提起家中生计,惭愧于多年求学,一直受家里人供养,连亲姐姐陆婉都迟迟不肯成亲,自十五岁进了张记绣庄,多少年不曾辍工,已经拒绝了许多人家提亲。
言谈之间,很是烦恼。
他读书其间,倒也抄书赚一点小钱补贴生活,终究有限。林白棠便有意留心,想替他谋一个既不耽误备考,又能读书的差使。她划船回芭蕉巷,想着先去陆家寻陆谦,再一起去武馆寻方虎,谁知船才靠岸,方虎跟陆谦便一起跳上船来,似乎正准备搭船,恰遇上她回来,一叠声借促:“白棠你来的正好,赶紧去葫芦巷。”林白棠被方虎催的心突突直跳,手忙脚乱划船:“怎么啦?”方虎一脸焦急:“刚有人来我家传话,说是我小外甥女落水了。爹娘都不在家里,我让人去铺子里传话,也不知我娘今儿去谁家接生,正好谦哥来找我,咱们一起过去瞧瞧。”
他所说的小外甥女,便是方珍唯一的女儿。方珍出嫁也有七年,婚后头三年无所出,林白棠听方虎有时候提起姐夫愤愤的模样,说是那人待方珍并不上心,由得婆母欺侮自家姐姐,有时候他气急者都想打上门去,可姐姐一直不生,方家人先自气馁。后来好容易方珍怀孕,盼了十个月,还是曹氏亲自接生,落地却是个女儿,更遭婆家挑理。
转眼小外甥女都已经三岁,方珍却再未曾怀过孕,连曹氏也跟着着急,数次在女儿回娘家时劝,要带她去寻个大夫瞧瞧,说得多了方珍便哭。当年分明是巷子里性格开朗的少女,出嫁几年便变得沉默寡言郁色难展。方虎将长姐一切的不开心都归咎于姐夫,认定了那男人待自家姐姐不好,私下偷偷问方珍,她却不肯吐露一句,只苦笑着说:“命该如此,你别管了。阿姐只盼着,你将来娶了媳妇,一定要多疼弟媳妇。”方虎听来心酸又难过。
“谁知道他们家安得什么心!"他心中发急,要来撑船,被陆谦拦住了:“你这会心乱如麻,还是白棠撑得稳,别一会咱们还没到葫芦巷,先被你弄翻了船,送进河里喂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