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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自有春风扫(2)(2 / 5)

淙放下墨条,说:“臣并未施力。“只是扶了一下砚台罢了,磨墨用的还是没受伤的那只手。

谢定夷问:“药呢?还没送来吗?”

沈淙眼里浮现出一丝无奈,说:“臣已经喝完了。”“哦,我没注意。“谢定夷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沈淙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道:“陛下勤于政务,注意不到这些小事也是应该的。谢定夷笑笑,侧过上身,将托着下巴的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仰头问:″药苦吗?”

沈淙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不怎么苦。”“是吗?“谢定夷说:“还有不苦的药,我不信。”说着话,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拉他衣领,硬是将他扯下身,直接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说:“确实不怎么苦。”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做的过于流畅,沈淙愣了半息才反应过来,飞速望了一眼殿门边的侍从,脸上浮现出恼怒,正要说话,却又被她抬手抱住了腰肢,紧接着就把脑袋靠在了他小腹上,长叹道:“好累。”许是埋着脸的缘故,谢定夷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显得有些闷闷的,沈淙没说出口的话语又被自己咽下去,犹豫了几息后抬起一只手,力道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后脑上。

他独爱冷香,价值千金的返魂梅香被他日日拿来熏衣,但他也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并不贪多,是以那股香气也并不浓烈,而是恰到好处的一抹幽淡,像是从身体里沁出来似的,谢定夷轻轻嗅了一下,感觉躁郁的心情被那股凉意一丝丝浸透,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了点。

维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儿,沈淙默默地将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她的肩膀,如有实质的视线垂落在她发顶,欲说还休。

…心跳好吵,她肯定也听到了。

及至黄昏,在宫中待了两天一夜的沈淙才出发归家,宁柏将他送到巷口后又将东西递到他手上,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去。刚往巷子里走了两步,就遇上了下值的宿幕赟,对方掀开车帘同他打了声招呼,道:“才回来?”

沈淙嗯了一声,没多话,宿幕赟便下了车和他一起走,让驾车的仆从先行归家。

“赵麟怎么没跟着?”

“刚刚想起来有东西没买,让他去买了。”宿幕赟哦了一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药包,沈淙常常会喝益血补气的药,甚至美容养颜,护发明目之类的各式各样,不算稀奇;卷轴书本,世家公子志趣高雅,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也是拿得起来的,也不算稀奇。都不算稀奇,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便只同他随口闲谈道:“最近城中又戒严了,还多了很多异乡人,我刚刚回家路上就碰到不少。”沈淙没在意,只道:“各国一统,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宿幕赟道:“也是。”

淡淡地说了两句话,二人已经走到了澈园门口,正要出门接人的萧辙看到二人一同回来,愣了一下才向沈淙行了个礼,道:“府君。”沈淙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就连神色都比往日柔和了些,应了一声后越过他往里走,萧辙站在原地等他走远了才去到宿幕赟身边,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宿幕赟道:"最近不忙。”

三人一前一后地往渡廊上去,走到廊下就左右分开,沈淙回到院中,就见弄雨正蹲在院中的花圃边侍弄他最喜爱的那两盆莲瓣兰,时至四月,那春芽已经出土,枝叶舒展,欣欣向荣,想是到了冬天定然能顺利开花。“府君,您回来了,"弄雨起身行礼,道:“您要的扳指图样已经送来了,就放在桌上。”

沈淙应了声好,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他,说:“拿下去水煎,晚饭后端一碗上来。”

弄雨应是,接下药包朝后院走去。

饭后,替沈淙去庄子里查账的赵麟得命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敲响了主屋的房门,道:“府君,晋州家中来信了。”

过了几息,里面传来一声:“进"。

开门进去,沈淙正倚在窗前的软榻上看书,说是看书,他的视线却不在树上,而是扶着侧颈望着窗外初开的夏花,看起来还挺高兴的,随手朝他挥了挥,说:“念吧。”

赵麟应是,去书桌上取了刀来裁开封口,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地念道:“二哥,展信佳,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快到梁安了,家中让我……看清后面几个字,赵麟的声音霎时间断了,一个“来"字翻来覆去重复了几遍,最终还是说不下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淙后,屈膝跪地将信纸呈上去,道:“公子。”

“让他来干什么?怎么不念了?“他心情好,虽然疑惑却还开了句玩笑,道:“怎么如今连信都要我自己看了。”

见赵麟坚持不语,他只好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放下手中的书接过那张信纸。

然而只看了几句,他就突然呆住了,像没了魂魄般盯着那几个字,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是重重地咳了几声。

赵麟抬了点头去望,只见沈淙睁大眼睛苍白了脸,宛若受到了什么惊吓。“出去。”

听到吩咐,赵麟不敢再停留,应了一声便匆匆退出了室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淙也猛地站起了身,指尖颤抖地将那张信纸看完,最后用力地拍在了边的小几上。

春选。

是了,春选。

为什么每次他觉得自己往前迈了一步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人给他当头一棒。窗外的夕阳正在不动声色的坠落,刚刚还觉得绚烂明媚的春景转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沈淙垂眼望着桌面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心里的烦闷无措不甘全者都堵在一起煮成了一锅粥,下一息,喉咙痉挛着抽搐,被迫捂着胸口弯腰干呕。可他什么也呕不出来,反倒把自己逼得红了眼眶,抬手匆匆擦了擦嘴角的涎水,一滴眼泪就猝不及防地砸在了地上。看着地面上那一小块被泪水砸出来的湿迹,沈淙似是不敢相信,伸出指尖小心心地碰了碰自己的眼下,触到了一片温热的潮湿。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来,站在榻边,久久没有动作,只是望着窗外的夕阳,感觉自己也好像成了那天际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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