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画室,她也再难找回曾经的热忱。
以及自信。
同样,她忘不了高中听过的那句,“沈绵,你知道么,美术是有钱人的游戏,你画这些不过只是多了几张废纸,仅此而已。”
思绪收拢。
沈绵想,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看着那则消息,沈绵呼吸放得很轻很轻。
她没有理由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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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亭钰加班,晚上不回公寓。
周姨前几天有事回了老家。
沈绵于是买了食材,给自己煮了些小馄饨。
雪融化的时节,外面气温骤降。
喝了几口热水,她才稍稍转暖,胃部也好受了一些。为了不浪费,她煮多少放多少。
给糯糯梳毛时,桌前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糯糯若有所觉,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小短腿一蹬就跑远了。
沈绵无奈失笑。
放下梳子,也没去追。
是林纵舒打来的电话。她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电话那头另一端,撒着娇喊她去小聚。
沈绵说好。她不想推辞第二次,更何况,自己现在的确没什么事。
换衣服的时候,沈绵手机又震了下。
——是顾亭钰。
他回复了句:嗯
沈绵一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直到手指往上一翻,才发觉是回复的是自己早晨发的消息。
已经隔了很长的时间。
北城骤然降温,她让他多穿衣服。
沈绵睫毛一颤。室内寂寥空旷,她内心也忽然索然无味。她低头换鞋,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一个清晰的念头:顾亭钰永远不会像她爱他那样,那样爱自己。
他本就淡漠、傲慢。
与生俱来,被爱得过犹不及、近乎有恃无恐。以至连对她的爱,都像好似施舍。
沈绵越缺什么,就越想拥有。
最后,却越是得不到。
她不能在想了。
沈绵打车去了目的地,是一家叫夜色的酒吧。北城雪停了,呼啸寒风陡然吹散了雪粒,冷地令人瑟缩。
林纵舒在门口迎她。
见沈绵走来,不住地皱起眉,“怎么穿得这么少?脸都冻红了。”
沈绵:“我穿的其实很多了。”
她如今外面套了黑色的羽绒服,里面还穿了件红针织毛衣,只不过忘了像往常戴围巾。她不太习惯,也就格外怕冷。
林纵舒二话不说拉她进去。
二楼的包间,里面早早坐着几个人。
沈绵看的眼生,尚未开口,他们先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林纵舒笑着拉她手,给她一一介绍。
她凑耳轻语,“放心,他们人都还行。”
这些基本都是林纵舒在国外留学认识的朋友。回国住的近,加上成年人的利益往来,走动也就多了些。
林纵舒和男朋友最近闹分手,心情不怎么好,赌气似地开始物色下一任男朋友。
她听朋友们说这里新来的驻唱很帅。但坐在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什么新面孔来。
林纵舒难免失望,却愈发不死心。
她眼睛不停往那里瞟,“哼,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到底长什么样。”
灯红酒绿,头顶光线斑驳。沈绵扫了眼手机。是编辑发来了消息,打算商量具体事宜。
周遭音乐鼓点撞击耳膜,语音听不太清。
她只好借口出去,抬脚走到另一侧比较安静的走廊。
沈绵松松垂眸,肩膀靠在了墙壁。
尽头是闭合的窗,灯光昏暗,周围也暗淡了些许。沈绵回完了消息,折返没几步,却不期听到了不远处的对话。
若有所觉,她步伐忽地一顿。
那头对话此起彼伏,难掩八卦。
“沈绵就是顾家那位的现任女友?”
“是啊。百闻不如一见,确实好看,尤其那张脸,细腻一点瑕疵都没有,真的羡慕不来。”
“好看是好看……但貌似两人差的有点太大了,顾家能让她进门?”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那位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只要他想,没人管得了。顾家那时候人仰马翻,也挡不住人家做医生的心。”
那人听着笑了下,故弄玄虚,“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嗯?怎么了。”
“我认识一个小姐妹告诉我,不久前许家千金打算开一家美术馆,但资金受限,也没人看好。但顾公子眼都没眨就投了小几千万。你猜,这是因为什么?”
“真的假的啊……”
“千真万确。”
沈绵指甲陷在掌心肉里,耳畔跟着嗡嗡作响。
对话被她听个完全。
沈绵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去的。
只知道一进门,魂不守舍的模样就吓了林纵舒一跳,神情也近乎担忧,“绵绵,你不舒服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扯了扯红唇,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
“可能外面太冷了。”
林纵舒听着,给她递羽绒服。
她皱眉,嘴硬心软,“出门就穿了一件毛衣,你不冷谁冷啊。”
沈绵小声道谢,接过外套盖在腿上,眼底却酸涩至极,喉咙没由来的痛。
她想喝水缓和。
下一瞬。沈绵呼吸微微收紧、胃部仿若被无形搅动,忽地翻涌起了强烈的不适。
一股干呕感骤然涌入了喉腔。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沈绵手心冷汗直冒,几乎凭本能站起身,跑去最离得近的盥洗室。
变故太快。
林纵舒眉间担忧,拿起沈绵的羽绒服紧随其上。
周遭金属感流行乐鼓噪着耳畔,也近乎覆盖了不知从何传来的手机铃声。
沈绵没呕出什么,却像抽干了所有力,手脚冰凉。
从镜子看见林纵舒,她眸光微闪,抿了抿唇笑,“纵舒,对不起。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