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沙发上,他人高马大的肯定没法躺下来,但是靠着也比坐在椅子上舒服,温橐华凑近了道:“哥你靠着睡一会儿。”“你不再睡会儿?天还没亮。“杨钦迟疑的看着她。温渠华摇摇头,“我睡好了。”
反倒是他,说着不累,但怎么可能会不累呢,他又不是铁打的。哪怕小睡个把小时,也能恢复不少精神。
杨钦见她真睡好了,也没拒绝,白天动手术离不了人,他养养精神好搭把手。
杨钦就势往后一靠,微微闭眼,却能感受到她没离开,两只手正把玩着他的大手,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摸摸骨节摸摸掌心,摸得人头皮发麻。他绷紧了身子,到底没出声阻止她,想着她玩一会儿也该玩够了。温渠华则摸着他粗粝干燥的掌心心中暗道,光感受这双手上的茧子也能知晓他曾经吃过多少苦,但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她很喜欢。她还伸出自己的手和他的比了比,她的手指就算纤长的,可他的手指更长也很有男人味,手背上全是明显的青筋。
杨钦着实有点忍不住了,他是个男人。
好在她总算放下了他的手,却又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放任她不管,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再醒来,就听到病房里开始有了声音,隔壁床的也起来了,杨钦先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已经不在身边了,他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的盛女士,干脆起身去外面的水房洗漱,等回来时看见她提着早餐回来。
“哥,我买了小笼包还有粥。"她邀功似的抬了抬手上的东西。杨钦笑看着她,“怎么不把我叫醒?”
温渠华哪会儿叫醒他,巴不得他能多睡一会,她把小笼包和粥递给他,“你先吃,我去帮我妈妈起床洗漱,再过半小时该查房了。”盛女士得空腹,温橐华就是买来给他的,她和他最近住在一起这么多天,是知道他饭量有多大的。
杨钦鲜少被人这么惦记,有些怔忡的闻着包子的香气。再抬眸,女孩已经进了病房了。
手术安排在九点半,等看着盛女士进了手术室,温渠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站在外面,她对着妈妈时都很淡定,可当妈妈真的进了手术室,她还是会害怕不安。
杨钦看了一眼,抬步走上前,坚定的将她有些凉意的手握在掌心里。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用她最喜欢的方式,她最喜欢握手了,杨钦想这样告诉她,他会陪着她。
温渠华慢慢抬眸望向他,杨钦目光沉静,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圆圆。”
梁衡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温蓁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杨钦已经松开了手,她抿唇,转身看向来人。
“阿姨进手术室了?你别太担心,一定会没事的。”梁衡并没看杨钦,只是温和的望着温渠华。温渠华点点头,她发现梁衡来了之后杨钦不仅放开了她的手,面上的表情也更冷冽了些。
她无意搭理梁衡,两眼紧盯着手术室。
还是站了久了,杨钦过来把她拽到椅子上坐下。他能感觉到她在紧张。
好在一个小时后手术室开了门,主治医生走出来,温渠华连忙起身奔过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
主治医生擦了擦汗道:“注意术后观察就行,手术做的很成功。”一句话,让温渠华瞬间松了一口气,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杨钦,心也跟着落到实处。
梁衡要帮忙推着盛汝珍回到病房,杨钦没插手,他跟在后面,只在温藻华最需要的时候递水递毛巾。
下午也是梁衡让人送来的营养餐,盛女士只能吃点流食,温渠华并没有拒绝梁衡的好意,让妈妈稍微喝了一点粥吃了药之后便让她安心睡。“折腾了一天你晚上回家去睡,我这里有护工就行了。"盛汝珍不容拒绝的看着女儿,女儿眼底红血丝都熬出来了。
温渠华点头,妈妈手术成功已经是最好的事了,她肯定不会跟妈妈犟。梁衡适时道:“阿姨放心,我会亲自送圆圆回去的。”盛汝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一直很沉默的杨钦,算了,她懒得说了,让女儿自己看着处理吧。
等护工来了之后交代好,杨钦就提起了包还有用过的保温桶,医院门外梁衡把车开过来,打开门,“圆圆,上车,我送你回家。”母亲不在,温渠华也就好直说了,平静拒绝:“不用麻烦了,我们坐公交也很方便,几站路。”
梁衡眼眸微微一暗,看着她拉着杨钦绕过他的车离开。她宁愿坐公交,也不愿意坐他的车。
杨钦始终没说话,却招手拦了一辆出租,省不了几个钱,犯不着花更多的时间坐公交,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立刻回去休息。对着杨钦,温渠华就不会拒绝了,反正他都说要养她了。坐上车之后温渠华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杨钦注意到外面淅浙沥沥的开始下起小雨。
司机把车停在巷子口,杨钦拿出外套盖在她脸上,单手托着她的腿弯把人抱下车,司机见状干脆下车帮他把袋子保温桶都挂在手上,顺便还来了句:“年轻人到底是会疼媳妇儿。”
下雨了路面上有水坑,他连把人叫醒都舍不得。杨钦默了一下,没解释。
他干苦力活的,力气大,抱着她轻轻松松,没必要把她叫醒。更别提一路水洼,弄湿衣服她又要不开心了,他以前跟过她一次,也是下雨,地面上都是水洼,他亲眼看到她是怎么皱着眉一路小心翼翼的过去的。娇气的不行。
杨钦大步抱着人走远。
上二楼走到最后一间,腾出手打开门,杨钦抱着人进去,一步没停打开主卧的门,将人放在床上后才欲伸手撤下手里那些袋子保温桶。但下一秒,原本睡着的人循着气息就朝他怀里钻了过来,两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他浑身都僵住了,深吸一口气喊她:“温渠华。”醒了还是没醒?
她不做声,他伸手艰难的想把她的手拉开,却听见她埋在怀里闷闷道:“哥,抱一会儿。”
他一颤,闭了闭眼,无奈又涩声道:“我身上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