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啊?萧先生自由了。”
听到这话,萧砚川眉宇一凝:“你叫我什么?”林照溪双唇张了张,萧砚川又说:“去到福利院也这么称呼自己的丈夫,好叫人以为我们根本不熟?谁敢将孩子托给我们养?”林照溪忽然觉得萧砚川川似乎在拿领养孩子的事规训她,眼睛狐疑地偏了偏:“叫萧先生怎么了?可以当作是夫妻情趣的称呼,还有,你怎么对领养孩子的事这样有见地?知道人家会考察这个?”她毕竟是个读过书的人,再笨也怀有科学质疑的态度。萧砚川却简短地说了句:“军队里有烈士遗孤。”几个字便一时间让林照溪噤言了,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停车场走,她的手被坚定而有力地握着,她忽然感觉到麻了,可麻过之后,似乎又有些缓了过来,对他说:“我都忘了你是领导,一些事确实比我了解得多。”“你我之间,没有上下级。我不想回到家还看到下属,烦死了。”萧砚川一句夹了点臭脾气的话突然让林照溪轻松了起来,她于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那以后谁有道理就听谁的。”男人却凝起眉头:“还要讲道理?”
林照溪瞪着一双圆眼:“怎么,你不讲道理?”萧砚川淡定道:“你不是说过么,信则为真,不信则假,不管你有没有道理,我尽管信你就是了。”
他话一落,林照溪就有些雀喜,隐隐的高兴在心头浮荡,话也径直说了出口:“萧先生把我的话记得好清楚哦~”
本来是故意戴高帽的话,但经她的嘴巴说出来就带着点娇俏,尤其是现在他们牵着手,萧砚川一低头,就能看到林照溪仰着脑袋送了送下巴,刚要收敛,他的大掌一下托住了她的下颚。
林照溪猛地眼睫一颤。
就像被猎豹按住脖颈的危险在顷刻蔓延。
他偏头,气息凑了近来,说:“这次叫我「萧先生」也是玩情趣?”他话一落,林照溪陡然被一股正午的热浪涌来,脑袋要收回去,左下颚却被萧砚川川的掌心托住,长指压至她的耳垂下,插入了发间。她浑身真真切切地生出一股战栗,咬了咬唇,鼓足勇气赴死一般道:“老公,这样可以吧!”
说完她自己都受不了了,心里有一只猫在一边挠一边叫。萧砚川顿了好几息都没回应,林照溪眼睫偷偷抬起瞟他,但先看到的是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硬着声对她道:“叫我砚川就行。”噢~
林照溪心里了然,点了点头。
萧砚川的手心被她下巴蹭了蹭,忽地收了回去,垂在身侧拢成了拳,道:“上车吧。”
车身一路往林照溪住的大院宿舍驶去,那家炸酱面馆就开在附近。林照溪坐在副驾上让萧砚川右转,他就右转,让他左转他就左转,明明往前是没有店面的巷子,他却没有问一句“是这儿吗”。她心里不由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不管她讲的什么道理,他信她便是。
这样着实能免去好多争执,达成夫妻和谐相处的目的。林照溪说:“把车停在这里,我们下车走吧。”萧砚川毕竟是个大领导,又逢新婚燕尔,站在他的角度,领证后吃的第一顿竞然是胡同深处的老面馆炸酱面。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终究还是弯身进了这家、光线不太充足的黑店。此时林照溪已经挑了张木桌,一边抽纸巾擦桌子,一边朝他招了招手。“百年老店,看到了吗?建国前就有了。”林照溪介绍着墙上挂着的牌匾,还是咸丰年的御赐墨宝,萧砚川可不信,但他就呵笑了声。
她那双圆眼睛还认真地看着他:“是真的,第一代是夫妻店,老板跟我说是他太……太……反正就是太祖那一辈创立,夫妻俩一直到八九十岁,还在店里坐镇,所以啊,做炸酱面的面,也叫长寿面。”萧砚川假装认同地轻“噢"了声,还点了点头:“原来长寿面是这个意思啊。“二位想吃点什么?”
这时服务员过来点单,林照溪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V",而她的无名指上正闪烁着一枚婚戒,落在萧砚川眼里,就像个"victory"一一胜利。“两碗炸酱面!谢谢!”
说罢她问萧砚川:“你还想要点什么吗?”他的眼神随着林照溪的手落下,而后,他戴着婚戒的左手也抬了起来,比了个"V",朝服务员道:“两碗豆腐脑。”“得嘞!”
店员一走,萧砚川才慢悠悠收回手,林照溪开始双手托腮等面,间或转头往屋外望,两人顶是无聊地相对而坐。
林照溪忽然想起件事,轻张了下唇,说:“我之前听你讲过不怎么在外面吃饭?″
“嗯。”
萧砚川也是个话少的男人,只好林照溪又接着讲:"可我基本都是在食堂和馆子里吃饭,因为我们那儿的筒子楼是公用厨房,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不跟邻居们抢了。”
萧砚川见铁锅里蒸腾着热气,竹篾漏勺在师傅手里掂了掂,应该是他们的面快好了,他从筷子筒里抽了两双竹筷,朝林照溪递了过去,语气自然道:“搬来我家住就解决了,我那儿有独立厨卫。”林照溪当场愣住,萧首长真是从来不把问题当作问题,就这样轻飘飘地把同居的话撂出来了!
此时炸酱面被端上桌,蒸汽的白雾在两人间漂浮,林照溪脸颊往后避了避,被烫着了。
而萧砚1川则将她面前那碗挪开一些,紧接着,服务员又继续上菜,炸酱面的配料是分别放在八仙盘里的,要吃多少,咸甜酸辣自己调整,最后又来了两份咸豆腐脑,满满当当挤在木桌上。
店员还招呼道:"趁热吃啊。”
林照溪忙点头:“好,谢谢。”
萧砚川听见了,顺口道:“那我明天叫人去把房子收拾出来。”林照溪:?
“什…什么?我说的"好'不是应你这个问题,我应的是……萧首长已经将筷子放到她的大碗上了,挑了挑下巴道:“趁热吃。”她的确是对那句"趁热吃"应的“好”…
没错……
林照溪有些不可理喻地看向萧砚川,眉头皱着,眼睛睁着,但手里的筷子确实也没停下来,开始拌面了。
怪她太饿,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