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得像朵小花。难道结了婚,人就不一样了么?
“萧砚川。”
“叫砚川。”
“砚川l。”
林照溪有些焦头烂额:“我再复习两遍,砚川,砚川。”萧砚川眉头稍稍舒展,从她手里接过重物,林照溪绕在他身旁说:“这是给奶奶买的礼物。”
她昨天给父母买日用品的时候在国营商店一并买了礼物,也幸亏父母说要来,否则她也忘了礼数。
萧砚川将东西放到后备箱,说:“不用买这些,你能去吃这顿饭已经是心忌。
林照溪站在男人身后,脚步有些踟蹰,此时萧砚川阖上车盖回身看她:“走吧。”
她低着头道:“我爸妈要来,今晚就到火车站。”萧砚川眼神微微一顿,林照溪的眉毛很漂亮,扫到鬓边似细细的笔尖,在阳光下能见眉边透明的绒毛,此刻却蹙起着,原来是为这件事。他双手负身站在她的面前:“放心,你待奶奶如此用心,我自然也会招待好你的父母。”
林照溪抬眸对上男人垂下的目光,一时间有些心安:“就是麻烦您了,要配合一下。但绝不占用萧首长的宝贵时间。”萧砚川略一垂眸,思忖了一息,道:“现在还有时间,你先回屋收拾一些有你生活痕迹的东西,吃过午饭后,我们先回住所布置,以防他们询问细节。”林照溪眼瞳一时睁大,还是萧砚川反应快,难怪他昨晚就提同居的事,既然结了婚又同城,却没有共同居所,必定引人非议。“好,你等一下,我很快的!”
林照溪生怕手脚慢一点会耽误去见萧奶奶,拉开行李箱就将睡裙和几件旗袍收拢进去,想到要有生活痕迹,她又把窗台上挂着的玻璃试管摘下来,把里面的清水倒净,用报纸将植株的根系都包好,又拿了几本平日看的专业书和科技杂志,这些一看就不是萧砚川的东西。
刚走出房门,迎面一堵高墙将她拦住,林照溪顿时吓了跳,抬头,见是她的新婚丈夫。
“是又有什么问题吗?”
她捂着心口,就见男人弯身,掌心覆在她推行李箱的手背上,说:“锁好门。”
林照溪回过神来,握着拉杆的右手抽出,在他覆来的掌心里刮了下。就在她转身掏出钥匙锁门时,忽然楼道里传来几道蹦蹦哒哒的脚步声一一“照溪,你要走啦?”
林照溪侧过头去,看到叫她的人是妞妞,赵姐家的女儿。此刻小女孩眼神望见她旁边的行李箱,也望见她旁边站着的男人。她忽然想起件事,推开门道:“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们。”妞妞旁边还站了几个小孩,林照溪昨天去逛国营商店时还买了两袋红色包装的喜糖,多亏同事提醒,天啊,她昨天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此刻左手抱着糖袋,右手从里面抓了一大把,说:“来,伸手。”“哇~”
几个小孩簇拥着围在她腿边,林照溪挨个分,其中一个看到包装袋上的花纹,问:“这个是什么字?”
“喜啊,这是喜糖。”
林照溪耐心道。
妞妞捏着糖瞬时愣住,另外一个小朋友说:“我知道,我妈妈带我去看别人结婚的时候,就会发这个!甜的!”
林照溪弯下腰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真聪明,吃了这个糖,就要记住这个字怎么写咯。”
这时妞妞眼眶含起了两泡水:“溪溪,你结婚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住了吗?”
已经上小学的孩子,自然知道些女孩子嫁人就要离开家的道理,林照溪看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当然不是,我还会回来住的。”她倒是没有这种搬家成婚的意识,孩子却是天性敏感的,觉得大人又在骗小孩,已经替林照溪哭起来了。
而孩子们一闹腾,筒子楼里的邻居也都注意到了林照溪,以及她身旁的年轻男人。
大人跟小孩不一样,看到林照溪和萧砚川站在一起,又提着行李箱,无名指上还分明戴了显眼的戒指,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脸上逋扬起笑,林照溪就将喜糖递了过去。
“恭喜啊。”
这些邻居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交集,此刻都因为自家孩子跟林照溪熟稔而都过来道贺了:“新郎怎么称呼?”
邻居里的男士站来,伸手朝萧砚川握了握手,他答:“萧砚川,您好。其中一位大姐夸道:“萧先生一表人材,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啊。照溪可是个好姑娘,我家孩子可喜欢她了。”
这一称赞实在让林照溪有些不好意思,而一旁的萧砚川却气度从容,回道:“一定。”
老式筒子楼里又挤来了人,尤其是小孩子,林照溪买的所有喜糖都分完了。等走出大院,林照溪脸都笑僵了,手背揉了揉脸颊道:“遭了,耽搁了不少时间。”
“包厢已经定好了,我跟奶奶约的是十二点,她若是早到了,便说我们去送喜糖了。”
萧砚川川单手轻松将她的行李箱放上车,语气镇定自若,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不过……
林照溪仰头看他,确实个高的会顶着。
从胡同口到会馆车程不过十分钟,林照溪之前与萧砚川撑伞走过这段雨路,彼时她还未想过与他会有联系,再重走,竟已是夫妻了。包厢名叫【姑苏寻梦】。
林照溪看到门边的木刻牌,不由微微一愣,甚至是当初她走错的房间,遇到了萧砚川川。
此刻她目光往侧边望,男人站在她的身后,略一欠身,替她将房门打开了。内里已经坐了位老太太。
张美琴女士眼神透过老花镜往上看,林照溪双手叠在身前紧扣着肩膀,忽而,手背上覆来一道粗糙的热感,她心头一悸,萧砚川牵住了她。好、好在昨天牵过,没事的,林照溪心里暗示自己:自然点,要自然点。“奶奶。”
萧砚川沉声开口,仿佛是提醒,林照溪也跟着唤:“奶奶,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刚才去派喜糖了。”
萧砚川眉梢一挑,人家还没问呢,她倒是听话,什么都往外抖了。张美琴女士则轻飘飘地"嗯”了声:“坐吧。”林照溪被萧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