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林照溪拉开窗帘往外望,空气里清净的树木香气萦绕鼻尖,风也是干爽的,她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走进那个地方呢?<1〕
傍晚萧砚川来接她下班,她说:“你如果有事要忙就不用来接我了。”下班时间单位门口人来人往,萧砚川那辆车实在太扎眼,和他这个人一样,她不想成为大家闲时八卦的中心。
萧砚川扶了下手刹,对她说:“确实要跟你告个假,明天有个应酬。”“跟谁?”
林照溪眼神微微看向他。
萧砚川川唇边轻轻一带:“都是男的。”
她心头有阵风一掠,双手撑在腿侧,目光不由看向侧边的车窗,他就问:“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脑袋扭那么过去,怎么不扭向他这边。
林照溪说:“你知道吗,如果在某一刻留下很美好的回忆,比如夏天的时候感受到树凉花盛,那么是可以支撑过落叶的秋天和寒冷的冬季的。”说到这,她终于转头看向萧砚川了,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朝他欣喜道:“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他轻轻笑了声:“趁时间还早,去给孩子挑一张床。”林照溪蹙眉看他:“我跟你念诗,你说孩子!”“那不然,”
男人语气微转,有些腹黑:“去给你买一副琵琶?”林照溪脸色微怔,原来他那天是故意听错,他知道她弹的是琵琶。1还算是……有点情趣。
车身停靠在路边,林照溪跟着萧砚川下车,琵琶行的老板正等在里面,开门便迎了过来,说欢迎,萧砚川也不寒暄,径直道:“这位是我太太,麻烦你帮她挑到一把好用的琵琶。”
“这边请,萧太太。”
林照溪跟着老板大致浏览起店里的乐器,萧砚1川双手负在身后,见她间或还跟老板聊起乐理来,应该是认为这家不错了,于是便转身打算到隔壁看看木器,忽然,他步子一顿,看到玻璃门上倒映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她坐了下来,扶着一把琵琶欲弹。
萧砚川长腿停驻在玻璃门前,里面影影绰绰地浮照着她低垂的雪白脖颈,纤细的指尖抚过琴弦,轻拢慢捻抹复挑,长发盘在了脑后,侧颜如饱满的粉色花苞,仿佛苏州的河水也倒映进了他的心里。<3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想到去学炸药。
萧砚川不由望着她的影子垂眸笑。<1
但她弹了一会就停下了,捧下琵琶朝他走来。萧砚川转身,就见林照溪微颦着眉小声对他道:“你是待不下去了吗?那我下次自己来慢慢挑吧,反正不着急用。”她见萧砚川一直站在门口,背对着店里,对里面的乐器丝毫不感兴趣,恐怕是恨不得赶紧走吧。<1
此刻男人双手负在身后,对她道:“我到隔壁买点东西,你慢慢看。”他这样说的时候,林照溪才放下心来,脸上不自觉展起笑意:“那你快去看吧!”
这么高兴他不在吗?
萧砚川微凝起眉头,也罢,反正她买了琴回去,她自然能给他日弹夜弹。月上中天,这时候北京城的街道行人不多,以往林照溪一个人的时候都鲜少出来闲逛,但这次和萧砚川一起,她倒是买到了一副琵琶,但有些贵,买单的时候她有些犹豫,萧砚川就直接付了。
她抱着琴往后备箱放时,看见里面堆了些空心的小铁棍和木材,奇怪道:“这些是?”
“小孩床。”
林照溪轻张了张唇,甚至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男人气定神闲道:“自己组装,省点钱。"<2
她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怀里的琴,无声的样子像在说:那我这副有些名头的琵琶……
“愣着做什么?太喜欢这把琴了,不舍得放?”“不是,”
林照溪说完,忽又回过神来,忙说:“不是不喜欢,是我们对孩子会不会太不上心了?自己做的床是不是有点随便?”萧砚川皱起眉头:“随便?我亲手做的,你管这叫随便?”林照溪轻“噢"了声:“不随便,我的意思是,不能省了孩子那份,我自己却买这么贵的琴,我看别人的小孩都是全套的婴儿床,有的还是进<1“你弹琴是陶冶他情操,否则福利院为什么要考察父母的素养?而且以后孩子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加上我们情况特殊,自己做的床能调整大小,睡到三四岁都没问题。"<1
林照溪听他这样说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坐回车上,末了又想起什么,对他道:“别人虽然是进口的名牌,但我们的宝宝用的是爸爸牌小床中萧砚川川挑了挑下巴,似乎对她的觉悟很满意,道:“今晚吃我煮的面了吗?”
爸爸也是很耿耿于怀的大人。
萧砚川煮的面里会窝一个鸡蛋,又煎了两块罐头午餐肉,铺上两朵青菜,从他非要她吃的阵仗来看,这应该是他的厨艺最高峰。林照溪只好夸美味,然后给面子地吃完一整碗。以后按照这个思路让萧砚川川做饭好了,她宁愿洗碗筷。但是洗着洗着,忽然反应过来,以往两人晚上都会下馆子,况且今天还逛到了那么晚,但他还是回来做饭了,看来真是要省钱了,养孩子不容易,萧砚川正在次卧里砌婴儿床。
林照溪洗完澡去叫他:“明天再弄吧,反正孩子还没来。”“他来不就是突然的事吗?"1
林照溪一听,也是,万一哪天福利院通知她可以去面试呢,这个念头就像做梦一样,因为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太累,她第二天醒来整个人身子软软的,有些没劲,见萧砚川已经收拾妥当,一身橄榄绿的军装在客厅里倒开水,那句质问他昨晚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的话收回了口。
直到下午,这件事便破案了,她例假来了。2林照溪对萧砚川的怀疑变成了抱歉,但谁叫他之前上了床就不做人呢。而且他今天还有应酬,林照溪自己回家。
公交车站前,太阳落山,一阵凉风紧着一阵凉风地吹过来,她有些难受地扶着腰,都有些站不直了,那公交才终于到站。门一推开,林照溪投了币就往里面走,幸好有一个空座,但当她逋坐下没多久,就见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