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让人走出围圈,不再困于过往的阴影,那么哪怕爸爸偶尔没有牵到他的手,他也会相信,因为牵过一次,所以永远都能牵上了。
在萧百守把手搭到爸爸的掌心时,林照溪忽而忍不住酸了下眼睛,蹲下身把孩子搂在了怀里。
许多时候,她因为能抱住小包子,而感受到了实质的安慰。夜里,萧砚川把孩子哄睡后才去洗澡。
灯影昏幽幽,林照溪写完报告后,从书柜的抽屉里拿了一个小纸箱出来。逋端出去,就撞见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她眼瞳一睁,在意识到他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时,忙把视线转到一边。
萧砚川看到她的反应,喉结滚了滚,道:“孩子睡着了。"1“嗯…嗯…谢谢你今天陪他。”
“为什么要说谢谢?你不如明日早起给我倒一杯凉水。”林照溪蓦地一怔,似乎想起来,他曾经说过不要口头的言谢,要谢就做些什么。
于是点了点头,僵着声带道:“这是、这是小包子从出生到现在的一些录像带。”
她双手递了过去,眼睛垂着,又看到他腰上堆垒的凹凸,有散着热气的水珠在里面钻缝。
仿佛她自己也要跟着被蒸起来。
萧砚川双手接过,道:“这也算是谢礼。"<1她不由抿起了笑,抬眸对上他藏热的眼睛,又慌张地敛了下去,走到客厅打开影碟机,告诉他怎么用。
萧砚川跟着她蹲下,对她说:“裙子明天就穿了吧。”林照溪转眸,视线几乎与他贴在一处,听到他说:“因为我确实,不能保证不扯坏它。”
“吧嗒”
电视机上出现彩色的屏幕。
林照溪拿着遥控器的手有些抖,萧砚川抽了过去,按了静音。她轻咽了下嗓子,想站起身,手腕倏忽被他拢住,她的心脏也仿佛被他一掐,等待处置一般,而他的气息则沿着她的鼻尖滑到脸颊,而后是耳廓,粗沉地落了句:“把门关好,免得被我吵醒。”
她"嗯"了声,抬头看了眼电视机,光在她脸颊上投影着斑斓的彩色,她站起身道:“早点休息。”
萧砚川松开了她的手腕,上面浮有泛红的浅晕。电视机的声音调到最低,屏幕上出现婴儿躺在床上呀呀叫的画面,画面之外的声音响起,是林照溪温柔明媚的声调:“今天是我们宝宝出生的第三十天,可不可爱呀.……
萧砚川瞳仁微怔,而后眼眶被映起泛红的光。画面里还有其他长辈围在床边,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慈爱的笑意,回应她:“可爱可爱,好可爱啊。”
萧砚川不禁扯唇笑了笑,坐到沙发上。
画面一跳,右上角闪烁着录像的红点,她说:“今天带宝宝来打疫苗,好多宝宝哭了呀,但我们宝宝一定不会哭!"<1她一边鼓励萧百守一边录视频,孩子搭在姨妈怀里,还会对着镜头笑,没有牙齿,眼睛笑成了一道线依然有光透出来,是个双眼皮的宝宝,像林照溪。但下一个镜头,他的双眼皮更明显了,因为他哭肿了眼睛,林照溪一边录视频一边说:“不要哭啦,不然妈妈把你的样子录下来给爸爸看。"1萧砚川掌心托腮,看着看着,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孩子真的好可爱,睁着一双全是水的眼睛,求救般看着自己的母亲,伸手要她抱。
如果爸爸在的话,应该由他抱的。
画面一黑,跳转到了家里,孩子躺在婴儿床上抬手抬脚,活泼得不得了,镜头则放在桌上,偶尔有翻动书页的声音,除此外,就是婴儿发出的呀呀小奶音,他在够婴儿床上的床铃。
就这般看了许久,似乎就回到了过去,陪了他们许久。<1萧砚去更换录像带,抬头却发现视线离电视机很近,近到,他抬手就能摸到画面里的人。
“萧百守,我是妈妈,妈妈~”
画面里有了林照溪的声音,他垂首听着,萧百守嚷了一声,林照溪就说:“你要先学会叫妈妈!”
听到这里,他笑了笑,这种时候,林照溪也要抢先他一步。画面闪烁,右上角的红标播放新的片段,萧砚川川起身往沙发过去,余光看到画面里的林照溪捏着床铃上的木质猎豹挂件,说:“萧百守,你看,这个是豹,豹豹,就是爸爸。"1
萧砚川忽地侧身,瞳仁一怔。
第二日清早,烟火气已经漫延到晨曦微光里的街面上。萧砚川留了张纸条放在餐桌上,告诉林照溪他先出去买早餐,会在她上班前回来。
家里有了个小孩,万事都要看着。
等他从菜市场出来,两道手上已经拎满了袋子。他还没跟林照溪要家里的钥匙,于是上了楼便按门铃,里面那扇门没有关,只锁着外面的铁闸门,是以门铃一响,便听见屋里传来脚步急促摩擦地面的小跑声,像小狗迎主人。1
小包子一看见他,便用力踮起脚去够门锁,这时林照溪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看看是不是爸爸回来了?妈妈把里面的门给你打开了,有人按门铃,你要隔着外面的铁门确认一下呀。”
萧百守把挂在铁孔上的锁头拿下,萧砚川川对他说:“爸爸来推门,往后站,别夹到手了。”
他声音一落,屋里又哒哒地走来碎步声,林照溪的脑袋往这儿一探,对孩子说:“你看,一起床就哭着跟妈妈要人,没骗你吧,爸爸回来了。"<2萧百守双手背在身后,又装了下高冷,往客厅进去了,一点没有要迎接萧砚川的意思。<2
男人往餐桌上放下早餐,道:“买了豆花和馄饨,你吃了再去上班吧,还有时间。”
林照溪看了限小包子,说:“谢谢爸爸,会不会说?”小包子嘴巴一撅,林照溪就捏了下他的嘴唇,但冒着香气的早餐实在太诱人,他的小肉身板又挪了过去,双手搭在餐桌边,一双眼睛透过桌面往上望,嘴巴抿着咽了下口水。
这时萧砚川从厨房里拿了碗筷出来,萧百守视线顺着他倒馄饨的动作望去,忽而,葡萄似的眼睛大大地睁起:“豹豹!豹豹!”萧砚川眉梢一提,林照溪也意外了,没想到儿子饿起来终于肯叫爹了,唇边抿起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