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身影,从喧嚣中走过,不沾一丝烟火。
动心,早已开始,直至如今,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齐欢垂首望着自己这个平时嬉皮笑脸,此刻却因为紧张而面红耳赤的小徒弟,觉得这一幕挺稀罕。
他摇头笑道:“戚姑娘虽然看起来对谁都冷冷清清的,但为师看得出来,她待你与别人不同,所以你还是很有机会的。”是吗?她待自己不同吗?
应该只是因为两人是同一个世界一起穿越过来的吧?并且以前也是认识的。在这个世界,他们可以说只有彼此才是最熟悉的人,所以戚雪婴待他不同也说得过去。
谢书臣突然有了底气,说话声音都清朗了几分,“师傅,弟子明白了。他与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可不一样!他与戚雪婴对彼此而言,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穿过几座庭院,路遇多位同门,大家都笑脸相迎对着谢书臣打招呼。原身性格活泼开朗,与同门相处融治,大家感情都不错。他们走后一堆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一一
“哇,小师弟怎么亲自招待灵剑宗的人?他以前不是不喜欢做这些待人接物的琐事吗?”
“啧,你消息落后了,你也不看看灵剑宗来的都有谁?小师弟能不去献殷勤吗?”
“哦,懂了,看来小师弟和灵剑宗那位大弟子,这是不打不相识啊,这么快就好在一起了?”
有看热闹的,也有为谢书臣不值的。
“切,小师弟当时为了救灵剑宗那位冰山美人,身中蛊虫至今未除,她有什么好的?”
“听说这次师弟和他们去集仙镇,也是九死一生,要我说,这戚雪婴就是个祸害!”
“就是,小师弟怎么会和她纠缠在一起,咱们合欢宗单身女修那么多,哪个比她戚雪婴差了!”
最后说这话的是合欢宗女弟子,口气不可谓不怨恨。谢书臣长相精致,性格也好,深受许多同门喜爱,这其中不乏有爱慕他的女弟子。
从前他年少不识情滋味,待同门女修都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没想到一朝情窦初开,就缠上了灵剑宗那位冷心冷情的冰美人,不知该说师弟勇气可嘉,还是眼瞎。
其中也有和稀泥的一一
“还真别说,长得比她美的没有她能打,比她能打的没有她美,人家还真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耳边,“嚼舌根嚼够了吗!这么闲?”那些背后议论人的弟子虎躯一震,倏地转过身子,看到孔见深横眉怒目瞪着他们。
“在背后对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咱们合欢宗就是如此教导弟子的?”几人被训得脸色一白,缩着脑子低下头,“大师兄,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最近大师兄心情不好,人也憔悴了许多,谁也不敢惹到他,没想到他们今天是撞枪口上了。
孔见深脸色苍白,气势却不弱分毫,折扇隔空虚点着几人。“今日有诸多远客到场,莫要让人觉得,我们合欢宗都是喜欢背后议论人的长舌公。”
几人噤若寒蝉,弱弱道:“我们再也不敢了。”孔见深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他看了一眼谢书臣几人离开的方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海棠院中种植有多株海棠树,如今正开得如火如荼,微风袭来,粉色花雨倾泻而下。
戚雪婴和流萤同住一屋,推开窗,花香扑鼻,屋外一枝海棠“出墙来",方便人伸头轻嗅。
流萤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她可太喜欢合欢宗了。不仅风景秀丽,俊男靓女也数不胜数,她已经被“乱花迷人眼"了。她决定了,就凭她们和谢书臣的交情,等仙盟大会结束后,要求在合欢宗做客一段时间,不过分吧?嘻嘻。
谢书臣跟着戚雪婴和流萤而来,他站在门口折扇轻摇,自信一笑,下唇黑痣如墨水扩散开去。
“怎么样?这间屋子二位可还满意?”
这可是他特意挑的,前后花树相拥,每晚可以枕着花香入眠。流萤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眉开眼笑道:"喜欢喜欢。”她像只花蝴蝶似的跑到戚雪婴身旁,笑嘻嘻道:“师姐,你喜欢吗?”戚雪婴嗯了一声,流萤立即笑出声来,“你看,师姐也说喜欢,谢公子眼光可真不错。”
“叫什么公子,叫我师兄。"谢书臣走进来,轻敲流萤的额头,“大家都这么熟了,叫公子多见外。”
流萤看了戚雪婴一眼,见她没有表态,于是顺水推舟,“好的,谢师兄。”谢书臣折扇″啪”地收拢,玉骨在掌心敲出清脆声响。“合欢宗有多处景色不错的地方,你们难得来一次,不若我带你们去转转?”
流萤眼睛倏地瞪大,“好啊好啊。”
“有一处蝴蝶泉,每年春季会有五颜六色的蝴蝶在那里嬉戏,夜里泉水还会泛起极光一样的色彩,可谓人间胜景。”他说话时眼尾扫过戚雪婴的侧脸,见她素白指尖正抚过窗棂上垂落的浅粉花瓣,没有作声。
流萤听得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戚雪婴的衣袖,“师姐,咱们去看看吧。”女孩子没有几个不喜欢蝴蝶这种生物的,更别说各色各样的蝴蝶,该美成什么样呢?
戚雪婴想说不去,看着流萤灿若星辰的双眸,却不好拂她的兴致,“去吧。”
沿着青石小径蜿蜒而上,三人的衣摆掠过道旁的铃兰,花叶簌簌抖动。流萤在前面蹦蹦跳跳,背影透着雀跃。
谢书臣状似无意地放缓脚步,与戚雪婴并肩而行,望着脚下的青石板道:“这条路叫′情人径',传说只要是并肩走过这条路的男女,就会情投意合、恩爱不疑。”
戚雪婴的步伐微顿,心里不以为意嗤了一声,什么封建迷信。谢书臣突然侧身,折扇挑起她一缕被山风拂乱的鬓发,“师姐可知,你我二人今日共同走过这情人径,会发生什么?”他尾音带笑,像是含着化不开的糖浆。
戚雪婴淡淡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谢书臣耳尖泛红,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说不定将来咱们…”“到了。"戚雪婴看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