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耳赤。
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摆烂似的闭上眼,让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不舒服要跟我说,宝宝。”
温觅正要迷迷糊糊地询问,嗓音却停滞在喉咙口,再发不出来声音。车里的门窗紧闭,她忽然有点喘不过来气,扭头看向窗外,一只手摸上冰冷的窗户,听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和谐而有节奏地冲刷着、肆虐着,响彻在她整个世界。
她咬着唇,额头都要掉下汗来,因闷热手指微蜷缩着,有些难忍地喘气。没有以前那么温和,但宋淮言依旧没舍得让她承受不住。窗外的暴雨急剧拍打在芭蕉叶上,风雨中的树叶几乎被压弯了叶身,在风雨中来回摇摆,在雨水一次次的击打中无助地溃散。雨水肆虐冲刷,在芭蕉叶上凝结又落下,留下一地狼藉。温觅终于松开唇齿,趴在他身上喘着气,突如其来的倦怠让她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宋淮言温柔地抚慰她,安抚她的情绪。
就像一匹虎视眈眈的狼,即便是初始的温情也是有代价的,只等着猎物被安抚到掉以轻心时,再张开獠牙。
她已经没有太多理智残存,却还是被他带着下意识抬手,一切细小的声音都被外面的雨声覆盖。
车里的闷热感压迫在她心口,那种热度让她行动迟缓,动作变得很慢。一路艰难。
她又被男人哄着,亲着,安慰着,让她握住车把,一手撑在车窗上,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只是知道她已经没太多力气,男人好心肠地抬了抬她的月要,温觅羞涩地偏头咬唇,尽量让自己忽略两种温度的冲击。她瞳孔溃散一瞬,又被他重新拉回人间。
宋淮言安抚着她身上的酸痛,一边温声哄着她丰衣足食。她从来没这样尝试过,身子软得厉害,她尝试着抬起,却在缓慢下落的过程中,他不知有意无意轻抬了抬腿。
她抓住他的手,趴在他肩膀上胡乱摇着头:“不可以。”他嗓音低哑,安抚着:“可以的。”
温觅趴在他肩头,恍惚地看向外面,雨势渐大,周遭的景物都在摇曳,她听见暴雨冲刷着枝头的树叶的声音,击打声渐重,几乎要将它压垮。雨幕铺天盖地席卷着一切。
宋淮言没忍住仰头轻轻呼了口气,嗓音又哑又沉:“宝宝,好舒服。”周遭都是湿润的、温暖的感觉,仿佛真的浸泡在温泉里,源源不断地流动着。
他倾身,亲了亲她的心口,感受到下方的震动。温觅忙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小脸皱在一起,细眉蹙了好久,几乎说不出来话:“你……不要乱动。”
宋淮言十分从容,慢条斯理,低低嗯一声,听话道:“好,我不乱动。”他确实没有乱动。
高材生在咬文嚼字这方面仿佛一向有天赋,他总能从另一个想不到的方面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觅气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宋淮言问她:“渴不渴?”
她觉得他在明知故问,毕竞他早有决断。
但温觅没力气跟他辩驳,于是只好点头。
宋淮言抬手去捞另一边的矿泉水,仿佛够不到般,身子往前了一些,听到耳边传来她细弱的轻哼声,他才含笑道歉:“对不起,我又忘了。”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口,最后一口没咽,含住她的唇,一点点渡过去。温觅这时喉咙干涩,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安静着接受。他又辗转,仰头去亲她的下颚。
直到铝箔物质的轻响在耳边响起,她才恍然悟出一些事:“这里……怎么会有?”
宋淮言咬紧牙关,抽出点空回应她:“忘了什么时候放的。”他为了方便,基本哪里都放了几个,没想到今天正好用上。温觅望着窗外,那枝树叶早已被肆虐得不成样子,暴雨兜头罩下,将它彻底压弯。
如他所料,她今天度过了一场永生难忘的野营。连带着暴雨招惹而来的郁闷和不悦一冲而散,再无心情和精力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