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哇……这姚家的水可真深。”
众说纷纭时,姚戚香戴着纱笠,就坐在一家茶楼喝茶,她有些纳闷,姚家的内情是她抖落散播出去的,可孟家的传闻是谁说的?她这才嫁到孟家多久?短短不到一月的天气,她就从蛇蝎刁女成了贤淑温柔了?一时间,姚戚香心头浮现出一个人,只能是他,似乎也只有他才会这样做。这是一件她连问都不用问,就能拿准的事,因为这个世上,会这样对她的人实在就只有他一个,除他之外,竟一个都没有了,傻子才猜不出。姚戚香突然有些想念那晚,不知孟扶危从哪儿给她带的烧鸡了。她问茗玉:“哪里的烧鸡最好吃?”
茗玉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桐子记的!绝对是一绝!”姚戚香笑了笑,缓缓摇着扇子起身。
“那好吧,我们去那儿买了烧鸡,再回去。”由于孟元德出事,这两人常氏烦不胜烦,便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可今日,姚戚香的确是主动想去拜见,这件事她已经做成了,不去瞧瞧当事人的反应怎么成?
于是她死皮赖脸站在云栖堂外,不论说什么也要见常秋兰一面,最后常秋兰别无他法,只要让她进来了。
“做什么?“常氏面色冷淡。
而姚戚香则装作惶恐地上前几步,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在常氏身边压低声音道:“婆母,那请考官见面的事不好拖了……怎么办?”提起这个常氏便来气,孟元德在青楼打死了人,竟然被御史告了上去,说他私德不修,竞然为了一个妓女恶意杀人,这样的人怎配为官?这些日子孟姚两家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陛下免不得听到了,于是便罚孟元德三年之内不得再考。
眼下再请这考官吃饭,那还有什么用!?
常秋兰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你说什么办?”往素的常秋兰总是端庄、沉稳,几时见过她这副模样,姚戚香将她的模样收入眼底,又耐着性子道:“婆母您别生气,咱们得往好处想,这得是陛下开恩,才罚了三年而已,咱们这次若是食言,给考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三年之后,二郎若是再考……未免也抹不开面。”她说话温声细语,慢条斯理,常秋兰不由自主听了进去。也是,三年不能考罢了,那这三年过了,照样还能科举,眼下虽然用不上人,但难保哪天就用上了。
常秋兰不由得看向这个儿媳,也不知是不是她在钟奚那里学规矩的缘故,姚戚香似乎没有那般蠢钝了,竞还知晓为长远谋划的。“也罢,那你便好好打点一番吧,孟家是什么情况,他总是知道的,多使些银子,叫人家心里舒坦了就行了。”
“是,婆母,儿媳谨遵婆母教诲。"姚戚香今日说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贤淑温柔四个字,下意识便模仿起来,觉得这真是有趣极了。说来,她也是时候正一正自己的名声了,眼下正是好时机。“去,叫孟扶危来。”
从云栖堂出来的时候,姚戚香对茗玉道。
“就说我请他吃烧鸡,热热的烧鸡。”
其实姚戚香不光准备了烧鸡,毕竟是她请客吃饭,怎好如此简略打发了人家?
她见上回孟扶危对她烤的小酥饼还算喜欢,便又烤了些,再用自己不算精湛的厨艺准备了几道还算拿手的菜。
这回,孟扶危帮了她,她也不好明着答谢,但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不过她倒也不是只做这几个菜就好了,以后孟扶危若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地方,她也是可以帮忙的嘛。
天气甚好,姚戚香将做好的饭菜摆在外面树荫底下的石桌上,刚摆好就听见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了?"姚戚香转身,这几日,她早就对孟扶危这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熟悉了。
下人们忙着做事,脚步声走得快,只有他这样走,散步似的。孟扶危的目光先是在她脸上凝迟了片刻,随后又错过落在桌子上,他道:“何必辛苦做这些,交给下人也是一样。”姚戚香道:“下人做的,跟我这个妻子做的,怎么能一样呢?”她本是打趣罢了,说完,却见孟扶危明显一愣,她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这话说得想当然了些,其实孟扶危根本没拿她当…“好。”
还没想完,孟扶危又应下这一句,他已经拿起筷子,尝了一块桌上的炸蘑菇。
孟府的厨子做的菜都格外好吃,姚戚香虽然自觉她做的这几个菜是她认为不错的,但还是没敢邀功,就在孟扶危对面坐了下来。她开口:“你可知道,我父亲在孟家得了什么,才连自己亲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她又摆了自己喜欢的黄酒,举盏敬了孟扶危一杯,后者慢条斯理拿起,品味一般细细饮下,才道:“礼部年末要空出一个四品官职来。”姚戚香了然,以姚振廷如今的政绩,到卸任他恐怕都升不了官,怎么能不抓住眼下的机会升迁一把呢?
她看着孟扶危,忍不住问:“孟家如此行事,难道陛下那边就……”她承认,她对为官之事一窍不通,可她知晓孟姚两家的事这些日子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陛下不可能没有耳闻。
孟扶危道:“陛下年事已高,太子又年幼,眼下并不想大动干戈。”今年年初,陛下病重的消息姚戚香还是听说了的,陛下这是怕万一挑起事端来,自己又突然没了,担子就要落在年幼的太子身上?素闻天家父子薄情,姚戚香倒是觉得,陛下爱子之心可比姚振廷多了不是一星半点。
横竖姚振廷已经不追究了,姚家又是容易得罪的那个,那这件事为何要不依不饶呢?
几句话闲聊下来,姚戚香发现菜已经七七八八了,暗想孟扶危今日究竞做什么去了?瞧着像是真饿了的样子,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菜也吃了这么多。眼下,孟元德的事已然解决,常氏短时间之内也决计不会再拿这个儿子的事来烦她,那么这些日子,她倒是可以安心处置院子里那二春了。自打春绿成了松风堂的管事姑娘后,姚戚香便对她的办事赞不绝口。“这件事你办得真是周到!我都没有想到要这样做,你竟别出心裁,我当初真是没有看错你!"姚戚香一边笑着同她说,一边又塞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