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安静地落针可闻,马车外,小仆赶车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清晰地落入两人的耳中。
明珠莫名有点焦躁。
没一会儿,她悄无声息地把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想偷偷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结果,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正好以这种诡异的姿态来了个对视。
哦豁,被抓了个正着。
明珠:“……”
尴了个大尬。
早知道就光明正大地看了。
这样眯一条缝看,显得她很猥琐诶!
她默默把脸转到了一边去,自然错过了江辞梧脸上那忍俊不禁的笑意。
江辞梧虽然心底里还是很气闷,但刚刚的情境,他也有点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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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郡主府,马车刚停下,明珠立刻便跳了下去。
明珠大步跨进郡主府,江辞梧也跟了上来。
进了主屋,
“那江辛……”江辞梧甫一开口,就被明珠打断了。
“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要睡觉了!”
江辞梧果真不再多说,但是站在原地也不动,明珠也坐在那儿等着他出去。
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对视了两秒。
明珠反应过来,气笑了。
“江辞梧,今晚我们都吵成这样了,你还要死皮赖脸和我睡一张床呢?”
屋子里的烛火点的很足,明珠能很清晰地看见江辞梧脸上的巴掌印和脖子上被她掐出来的痕迹。
她笑着挑衅说:“你自己看看你脸上的巴掌印和脖子上的红印子,你就不怕我半夜睡着睡着实在气不过,一翻身爬起来再扇你两巴掌或者直接掐死你怎么办?”
江辞梧紧紧盯着明珠红润饱满的唇,“郡主嘴上的痕迹也不遑多让。”
明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发现有点肿,怪不得一直火辣辣的疼。
他把她嘴亲肿了?
江辞梧这个野蛮人!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明珠要气死了。
江辞梧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用那种野兽看食物的表情盯着明珠,“半夜动手,郡主倒可以与江某试试看。”
明珠听懂了,直接这个人从耳根红遍脸颊,怒骂道:“下流坯子!滚!”
江辞梧见她炸毛,也不再故意逗她,转身朝门外去。
明珠松口气。
没走两步,他又回过头来。
明珠的心跟着提起来,他不会是……后悔了吧?
但他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我等郡主洗澡更衣后再出去。”
她第一反应觉得江辞梧手伸太长,什么都要管,骂道:“要你管!”
很快,她反应过来不对劲,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辞梧,“江辞梧,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爱干净的人?洗澡更衣你还要监督我?”
明珠一向思维跳跃,她忽然又有点怀疑江辞梧的下线,双手环抱捂紧自己的身体,惊恐地问:“还是你想借机对本郡主意图不轨?”
“我就坐在这里哪儿都不去,郡主实在不放心可以叫个丫鬟进来。”
明珠叫了个丫鬟进来让她守着浴室的门,这才放心去洗。
上辈子江辞梧和她成婚七年,他一直不近女色,过得跟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她以前以为,江辞梧只喜欢他那个小青梅,面对其他人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所以她重生回来和他住一间屋子,脱外衣什么的根本就不避着他。
今晚这件事情过后,她再也不能相信江辞梧真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他居然对她做那种事!
男人果然都是一副德性,即便心里有人,也不妨碍他对别的女人下手。
她一件衣服都没脱,直接穿着厚厚的外裳进了浴室。
江辞梧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着明珠进去,又慢条斯理地喝起茶来。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朝浴室门口走去。
小丫鬟睁大眼睛,身体往浴室门中间挪了挪,紧张地看着他。
江辞梧停在两步远的地方,挥了挥手,“你去将郡主换下来的衣服取出来。”
小丫鬟有点犹豫,“这……”
“郡主若问起来,你将我的原话复述给她,今晚的事情可能有人看见,避免被人认出,郡主这身衣服以后还是别穿了,拿去扔掉为好。”
“是。”
丫鬟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临走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姑爷一眼,见他又回到在桌边坐下,重新端起茶杯,完全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这才安心地进去。
门一开,明珠便敏锐地察觉了。
她立刻缩进水中,质问道:“何人?”
“姑娘,是我,锦葵。”
“姑爷让我进来取您换下来的衣服拿起扔掉。”
江辞梧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什么都要管?
明珠蹙眉,“为什么?”
锦葵将江辞梧的话复述了一遍。
明珠:“……”
今晚他那么明目张胆扛着自己一路从南风馆后院出去的时候,他怎么不怕被人看见、被人认出来?
不过她衣服多的是,扔便扔了吧。她也不想被人知道她今晚这么丢人的事情。
明珠点了头,锦葵才拿着衣服走出去。
江辞梧亲眼看见这身衣服被扔掉,心里的郁气才消了些。
他惊觉一件可怕的事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