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行礼,“公子。”
江辞梧一进春风楼,她便注意到了。
这样的绝色男人,她可不能错过,于是她特意央了妈妈,今晚让她来这个房间伺候。
一进来发现江辞梧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明显在走神,更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作为春风楼的花魁,男人们纷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已经是她习以为常的事情了。相貌好又如何,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她不认为面前这个会是例外。
女子脸上虽然含羞带怯,但是行动上倒热情大胆,伸出纤纤玉指勾住了江辞梧的腰带,“时辰不早了,让奴家来伺候您更衣吧。”
看见这个女子出现,江辞梧忽然反应过来,惊觉自己冲动之下,干了一桩什么蠢事。大景官员禁止嫖/妓,他今夜来了春风楼,明天御史台的折子就能雪花似的递上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回去。
一想到百里明珠把他当做那个男伎的替身,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她不把他当回事,那他也不必在意她的感受。
凭什么只有她百里明珠一个人在外面玩得花?既然要玩,那就一起玩吧。
江辞梧忽然退后一步,看着小几上放着的棋盘,问道:“会下棋吗?”
原是要先做点儿别的调调情,女子心想。
她点点头,娇笑道:“奴家会,但奴家学艺不精,公子可要多让让我。”
江辞梧没应声,自顾自在棋盘边坐下。
女子也扭着婀娜的身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她以为面前这位公子会像以前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一样,下棋下着下着,便故意摸她的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占便宜调情。
但这位公子没有。
春风楼作为京师有名的青楼之一,她又是花魁,棋艺也是楼里请了名师专门教导过的。
以往遇到的那些男人,她都能与他们下的有来有往,然后再不露痕迹地输在他们棋下,既让他们玩的尽兴,又能让他们享受到了获胜的虚荣心。
况且,那些男人也并不是真心想要下棋。
今日这位公子是真的不同。
她甚至都能从这小小的一方棋盘上感受到对方凛冽的杀气。没走几步,就堵得她寸步难行,这棋根本没法下!
她想用美人计,主动去摸他的手,手刚一伸出来,对方那凌厉的眼神几乎要射出冰渣子,吓得她立马缩了回去,几乎乖乖下棋。
她不禁怀疑,这人真是来青楼下棋的吧?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江辞梧也觉得这样单方面的“虐杀”实在无趣,便不再逼着她与他下棋,自己左右手博弈。
女子靠在墙角,困得眼皮都睁不开,看见江辞梧自己与自己对弈,实在是无聊极了。虽然这男人称得上是绝色,但架不住看一晚上不睡觉啊。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桌上的棋局仍在,却不见人影,只有一锭雪花银安然地立在桌角。
太稀奇了,竟然有人大半夜专门跑到青楼来下一晚上的棋?
她从业这么多年,真是闻所未闻,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不过给钱倒是大方,贵人们的心思,她们这些小人物哪能猜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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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梧回来的时候,说不上是什么心理,故意穿着那身在春风楼染了浓浓脂粉气的衣裳进明珠的卧房转了一圈。
明珠还没醒。
他气得一夜没睡,她这个罪魁祸首,却睡得那么香!
他今日更衣,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姑娘。
明珠揉了揉眼睛,带着些起床气质问他:“你好吵啊,为什么不去书房更衣?”
江辞梧没说话,故意将昨晚穿的衣服搭在了离她很近的黄花梨衣架上。
明珠当然能闻得到着浓郁的脂粉香气。
江辞梧以为她多多少少会问两句,毕竟,她是那么娇纵霸道的一个小姑娘,结果并没有。
她什么都没问。
她不关心他昨晚去哪儿了,不关心他昨晚和谁在一起,不关心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只关心他更衣吵醒了她这一件事。
江辞梧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随从看到江辞梧出来的时候,比昨晚的脸色还难看,心也凉了半截。
他战战兢兢地想,今天这位爷恐怕更难伺候。
主子吵架,奴才遭殃啊。
他在心里祈求,两位主子赶紧和好吧,不然他跟在大人身边成日里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