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和前面那几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十分钟后。
咚!
一声沉闷的重响。
微睡主教双膝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紧紧贴着手背,动作流畅得象演练过千百遍。
“吾————愧对神女荣光!”
与之前的辉耀、锋芒两位主教如出一辙。
冰冻主教看着“下跪三连”的壮观景象,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首发没拿到先攻,被对面一套带走,虽然坐牢,但可以理解和原谅,尽力局。
可后面这三位,个个手握先攻大权,结果一个比一个跪得标准。
这叫什么事?
红色方备战区内,空气凝固成冰。
红衣大主教胸口剧烈地起伏,之前一直强行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猛地跨出一步,一把揪住跪在最前面的微睡主教的衣领,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拎起来。
“废物!一群废物!”
他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化作咆哮的惊雷。
“神女军团!神女麾下最精锐的主教军团!被人打了个零比四!”
他双目赤红,手臂上的青筋虬结暴起,死死瞪着眼前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三位主教。
“你们还有何颜面,去面见神女殿下!”
“我,我————”辉耀主教语无伦次,身体抖如筛糠。
“滚!”
大主教怒吼一声,猛地将他甩飞出去。
辉耀主教狼狈地撞在墙壁上,又滚落在地,蜷缩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另外两位连忙低下头。
整个备战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大主教粗重的喘息声。
以及————那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观战席的另一角,尚羽小队一行人看得目定口呆。
“我靠,一穿四?!”尚羽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他妈是联赛啊!神女军团要被人剃光头了?”
联赛和天梯排位可不一样。
败者拥有优先选择先后攻的权利,完全可以根据场上情况,派出有克制关系的卡组进行针对。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一个人打了个四比零。
“太离谱了,”尚羽咋舌,“这怎么做到的?”
“我早就说了,神女军团就是一群花架子。”陆风不以为意道,“他们的卡组构筑思路太僵化,【神碑】一被抢,立马就不会玩了。”
“奇怪,那个龙族卡堆————感觉也没那么无敌吧?”臻岩思索道,“除了第一把,后面几局赢得都非常极限,感觉少一张卡,就直接崩了。”
“对,就是这点最诡异。”
“把把打得艰难,把把都赢了?”
几人议论纷纷,团队里一直沉默寡言的陈文成,此刻却死死盯着台上的柒柒,眉头一挑。
“你们看她的呼吸。”
他冷不丁开口,声音严肃。
尚羽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台上的女孩闭着双眼,胸口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平稳的节奏起伏着,与外界的喧嚣隔绝。
“呼吸怎么了?累了休息呗。”
“不,那不是休息。”陈文成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惊异,“那个呼吸节奏,是归息吐纳法”。
“6
“归息吐纳法?”尚羽先是疑惑,随即象是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哦—!你们大灵峰那个用来强制安定精神的古法?”
“对。”陈文成肯定道,“一种高阶精神安定术,能最大限度降低身体功耗,减缓精神负面状态。”
“真是惊才绝艳,这女娃年纪轻轻,居然会这种失传的东西。”
此言一出,小队其他人纷纷露出惊奇之色。
与此同时。
红色方备战区,死寂一片。
大主教胸膛剧烈地喘息着,赤红的双眼扫过地上跪着的三人,那眼神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就在这肃杀的气氛中,一直冷眼旁观的冰冻主教远远望着台上的柒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大主教,您先息怒。”
她抬手,指向决斗台中央那个瘦小的身影。
“那个女的,快到极限了。”
辉耀主教等人闻言,茫然地抬起头。
大主教的怒火一滞,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什么意思?”
“我是一名医生。”冰冻主教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象是在陈述一份诊断报告,“她不是普通的疲劳,她的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她之前每次揉太阳穴的动作,不是为了提神,而是在强行抑制眩晕感。”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剖析着对手的每一个细节。
“她每一次闭上眼睛,实际上是在对抗身体的崩溃本能,这是典型的神经衰弱症候,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已经严重透支她的身体,随时可能诱发强制性的休克。”
冰冻主教顿了顿,给出最终的诊断:“她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只要再受到一点冲击,她会自己倒下去。”
大主教眼中的滔天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成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算计与残忍0
他缓缓松开揪住微睡主教衣领的手。
“极限了么————”
大主教转过头,重新望向台上的柒柒,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那我就————再送你一程。”
决斗场上,柒柒双眼紧闭,胸口的起伏愈发微弱。
耳畔山呼海啸般的喧嚣声时远时近,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更深层的黑暗时,智能裁判的提示声响起,红色方最后一名选手来了。
红衣大主教已经站上决斗台,他张开双臂:“哼,装神弄鬼。”
他往前踏出一步,决斗台都为之轻颤。
“别装了,我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