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回魂手术
白光之中，空骸实验室在冲击之下扭曲，离散。
李观棋下意识地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灾厄血晶触感不再是刺骨冰凉，反倒是象是找到主”，带着诡异的温热，象有生命般，与他的指尖紧紧相贴。
头顶的灯带忽明忽暗，断裂的管线垂落下来，砸在地面的金属板上。
嗡—
灾厄血晶的红光愈发黯淡，原本浓稠如墨、裹挟着毁灭气息的血色雾霭，此刻被无形的旋涡牵引，顺着他的指尖、掌心，一点点涌入他的体内。
实验室角落的应急灯自动亮起，投射微弱的绿光，拉出多个错乱的影子。
随着灾厄血晶的血流入，李观棋身体猛地绷紧，青筋暴起，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异变，褪去人类的轮廓，朝狰狞的恶魔形态重塑。
皮肤先是泛起青紫色，紧接着开始剥落，露出暗红光泽的新肌肤，血肉在血雾的浸染下，不断地溃烂、消融，又在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引下，疯狂地重塑、生长
“呃”
他咬紧牙关，牙龈被咬得出血，喉咙溢出低沉的嘶吼，不再是人类的声音。
比起肉体重塑的剧痛，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冲击。
就在血雾涌入体内瞬间，无数破碎的记忆、杂乱的称呼、陌生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冲进李观棋的脑海之中，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撕扯着他的人格。
杂乱的称呼在他脑海回荡，有敬畏，有冷漠，有恐惧，有谄媚，还有绝望。
他的人格正在被一点点击溃，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迷失在这无数的陌生记忆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不————我不是————”
李观棋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象是在抗拒，又象是在挣扎。
他猛地闭上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中不断地默念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淅，以此对抗那些陌生的记忆。
“我不是什么实验品，我是李观棋！”
体内的血雾正在被一点点同化，脑海中陌生的记忆，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消散。
灾厄血晶爆发的能量，尽数被他一个人吸收，人也缓缓地倒下。
一双温暖的手臂，将他接住了，但他的意识已经濒临极限，看不清是谁。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四周格外嘈杂。
几个人合力将他托起，然后将他放置在一个狭窄的密闭空间，机械运转，一种带着药草芬芳的液体，缓缓浸没他的身体，从脚趾开始，向上攀升，每寸肌肤都传来酥麻的温热。
鼻腔里，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带着纯氧的微甜，将肺叶的灼痛驱散。
李观棋意识到自己被装进医疗舱，松下紧绷的神经。
“太好了，外面的人没事
空骸实验室外，曾经的科技堡垒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硝烟弥漫。
医疗机器人来来往往，医护人员和联盟军的救助队在废墟中穿梭，争分夺秒地抢救伤员，不懂医疗的士兵辅佐打下手，查找伤员，或把埋在废墟的尸体搬出。
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气氛却凝重得冰冷。
一队暗部和一队联盟军，形成一个半圆形包围圈。
在如此缺人力的时间点，他们本该添加那场争分夺秒的救援，然而，此刻所有人的武器，无一例外地，都指向圈子中央那个重伤之人。
那人瘫在坐在地上，衣衫槛褛，血迹斑斑，象是从极高处坠落，全身多处骨折，动弹不得，鲜血染红身下的废墟。
即便如此，他仍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博士，藤木艾！”暗部领队声嘶力竭，又带着颤斗，“你被捕了！”
众士兵一震，然而，没有人敢上前。
联盟军极个别年轻士兵，握枪的手都在颤斗。
杀了博士，在拘灵司就是一等功勋。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足以致命，但没一个人敢开枪。
藤木艾等得都无聊了，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被硝烟屏蔽一半的天空。
失算了，没死成。
从千米高空坠落，以他这副凡人的血肉之躯，本该化作一滩肉泥。
但讽刺的是，他的身体，早已被他亲手设计的最高级护卫系统所绑定。
这个系统完全激活时间是十八秒。
算上空气阻力，从一千米到地面的坠落时间，精确到秒，大概有二十秒，护卫系统花两秒时间帮他卸去大部分冲击，勉强保住他的小命。
又失算了。
他望着高空，无声地叹息。
暗部小队长咽了口唾沫，确认藤木艾这副模样根本构不成威胁，这才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准备执行逮捕。
“等下。”
一个威严的女声从后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袍女子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暗部和联盟军的人立刻让开一条路，躬身行礼：“王手！”
王手的出现，让现场压抑的气氛松弛下来，所有人都长松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黑袍女子步步走近，最终在藤木艾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一种不言而喻的威慑。
“王手？找我什么事
”
藤木艾听到这称呼，收回望天的目光，转眼对上她的视线，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忽然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呵，你就不是王手。”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黑袍女子、暗部和联盟军的人都猛地一怔。
黑袍女子没有出声制止，任何辩驳都会显得她心虚。
“这手段，真高明啊。”藤木艾一叹，“能做这种事，应该在出生那一刻就开始准备，想必是王手父母的计划吧。”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有点东西，把我都给骗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备战期间，自己确实在“假王手”身上耗费太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