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丶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力量!
那是真正的国之柱石!是用赫赫战功和无数敌人尸骨堆砌起威名的沙场煞星一·是真正能做到文能提笔安天下丶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绝世人物!
他们这群依靠烧杀抢掠勉强凝聚起来的所谓“十万大军”,这群缺乏严格训练丶军纪涣散的乌合之众,真的能抵挡住用兵如神丶威震四方的江行舟,以及他摩下那十万装备精良丶训练有素的朝廷绝对精锐吗?
深深的怀疑丶刺骨的恐惧丶强烈的不安,迅速取代了之前的狂热与嚣张!
大殿内觥筹交错的喧嚣荡然无存,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粗重压抑的喘息声,气氛陡然从沸腾的顶点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黄朝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甚至掐出了血痕。
青铜面甲下发出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如同被困的野兽。
他万万没有料到,朝廷此番派来的,并非预想中那些徒有虚名丶贪生怕死的勋贵统帅,而是江行舟这个最大的意外和劲敌!
“江————行————舟————”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忌惮丶浓烈的敌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丶深埋心底的畏惧!
疯狂的盛宴,戛然而止。
冰冷的现实,如同噩梦般骤然降临。
长安城内那看似耀眼的“黄金甲”,在“江行舟”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巨大阴影笼罩下,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听闻“江行舟”三个字,黄朝青铜面甲下的脸庞,肌肉猛地一阵痉孪,瞬间扭曲成一幅极其复杂狰狞的图案—
刻骨的嫉妒丶沸腾的愤恨丶强烈的不甘丶深入骨髓的自卑丶乃至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丶对于绝对才华的诡异钦佩————
种种极端情绪如同无数条带着倒刺的毒蛇,骤然苏醒,疯狂地缠绕丶撕咬着他的心脏!
他怎能不嫉妒?怎能不恨?
江行舟,这个名字本身就象一面镜子,照出他黄朝人生中最失败丶最不堪的阴影!
对方是六元及第,天子钦点的门生,弱冠之年便直入翰林清贵之地,文能诗词动公卿,武能韬略安边疆,圣眷优渥如同日月悬空,名望响彻四海!
江行舟的人生轨迹,是所有寒窗苦读的士子梦寐以求的完美典范,是行走在云端丶受尽世人仰望的天之骄子!
而他黄朝呢?
三次踏入科举考场,三次名落孙山!
曾在榜前翘首以盼,最终却只能在周遭的讥讽与白眼中,看着别人的名字金光闪耀!
他曾满怀经世济民之志,却被科举这座独木桥无情地抛入深渊,最终心灰意冷,沦落草莽,与盗匪饥民为伍!
在江行舟这等人物面前,他黄朝曾经就是那阴沟里的烂泥,卑微如蝼蚁,渺小似尘埃!
他甚至能想像出,江行舟看待他这类“失败者”时,那种居高临下丶或许还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
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连他起事之初的关键助力,都仿佛是被江行舟如投喂野狗般“施舍”而来,这更让他感到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
这种云泥之别丶霄壤之判,象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多年来一直深深扎在黄朝心底最脆弱丶最疼痛的地方,化脓,腐烂,滋养着仇恨!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
黄朝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因极度用力而深深掐入掌肉,传来的尖锐刺痛感却反而激起一股病态的兴奋和清醒!
他猛地抬起头,青铜面甲下那双原本因震惊而收缩的瞳孔,此刻燃烧起疯狂而扭曲的火焰!
是的!时移世易!攻守易形了!
我黄朝,如今是麾下十万大军的“率土大将军”!是攻陷千年旧都丶震动天下丶让大周天子夜不能寐的心腹大患!
而你江行舟,纵有通天之才,此刻也不过是朝廷派来扑火救急的鹰犬!
现在,是我站在长安巍峨的城头!是我,黄朝,在俯瞰你江行舟!
一种极度的丶近乎癫狂的虚荣与扭曲的自豪感,如同汹涌的毒液,瞬间冲垮了他心中翻涌的自卑与嫉妒!
他要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攻陷长安—一来彻底否定江行舟所代表的那条“正统”晋升之路!
他要向全天下证明,科举无用!
唯有他选择的这条暴力反抗之路,才是打破枷锁丶改天换地的真理!
“哼!江行舟————”
他发出一声嘶哑如砂纸摩擦的冷笑,声音通过冰冷的青铜面甲,更添几分金属质的刺耳与阴寒,“你终于还是来了!也好!
老子等这一天很久了!
就让老子亲自掂量掂量,你这名满天下的状元郎,究竟有没有本事,从老子手里,把这长安城再夺回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狠狠踹翻面前堆满珍馐美酒的沉重案几!
哗啦——哐当!
金杯玉盏碎裂,琼浆肉糜横流,一片狼借!
他随手抓起那件绣着脚龙纹丶显得不伦不类的赭黄袍,胡乱披挂在身,大手一挥,声若洪钟,却难掩一丝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都跟老子上城头!”
他环视殿中那些虽被鼓动却仍难掩惧色的头目,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与强装的镇定:“瞧瞧你们那点出息!都他妈把腰杆给老子挺直了!
有什么可怕的?!
他江行舟是两条骼膊一个脑袋,我们也是!
他带了十万兵,我们城中也有十万兄弟!
更何况,我们还占了长安这座天下坚城!以逸待劳!该害怕丶该头疼的是他江行舟才对!”
“大哥说得对!”
“跟他拼了!”
“让这些官老爷有来无回!”
众头目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纷纷强打起精神,抽出明晃晃的兵刃,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响应着,试图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