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拼的本事也很厉害。
没三两下就把挑衅者狠狠揍了一顿,从此之后,码头上再也没人去惹这些外乡人。
码头上搬货的苦力,卖的就是力气钱,自然崇尚的就是以力服人,人家比你有蛮力,自然要服帖认输,也是这个行当的潜规则。
码头的大榕树下,横七竖八的坐了六个人,将这一片树荫占得满满的。
其中四个人都是身材壮实的大汉,一看就是那种孔武有力的角色。
第五个人却是个身材精瘦的汉子,但看起来精神健旺,一双眼睛炯炯有光。
除了这五人外,树下的第六人形容却有些不同,既不壮实孔武,也不显得精瘦健旺。
相比其他五人,他的年纪也大许多,已有三十多岁,穿了一件灰色短褂,身材消瘦,五官普通。
总之这人不管是年龄,还是形貌,都不像是个能干码头苦力活的人。
而事实上他对外就是这群外乡苦力的把头,负责帮他们和船主揽活,结算清点搬运银钱等事。
……
身材精瘦的汉子走到中年人身边坐下,问道“张五哥,你大早让于秀柱去哪里了,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我问他也不说。”
那被称作张五哥的汉子,微微一笑,说道:“我让他去逛花楼了。”
那精瘦汉子被对方这话吓了一跳,张大嘴巴都合不拢,问道:“你让他去逛妓院,张五哥你这是哪一出啊。
三爷让我们下姑苏找那人的下落,你让我们扛大包,让秀柱去逛妓院……。”
那张五哥微微一笑,这次威远伯不知从哪里抽调了五十人,让四名金陵中车司人员带领,分下沿江各州查探消息。
因为姑苏是江南大城,商贾聚集,水陆发达,是江南屈指可数的人流和财富集散地。
而且,姑苏和松江是沿江各州之中,最主要入海大埠,周正阳如果出海逃窜,多半是要经过这两个地方。
所以五十人中,倒有一半人都被派到这两个地方查探消息,单单张五带到姑苏的就有十二人。
张五虽然得了上面指示,不要随意打听这些人的来历,不过通过这些人的接触,他还是多少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私下提到那位威远伯时,都会态度恭敬的称将军或者伯爷,所以他们多半都是威远伯在军中的下属和袍泽。
从这些人举止中透露的行伍之气,也证明了张五的猜测。
而这些人当中,唯有这个蒋小六会不时脱口称呼威远伯为三爷。
张五是金陵中车司的老人,是个老练的中车司坐探,对神京和金陵两地,令人瞩目的显贵人物,都知之甚详。
自然对贾琮这样人物的过往,更是深有了解,更不用说如今贾琮暂慑中车司掌事提督,算起来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知道贾琮出身神京荣国府,是地道的神京人,而这位蒋小六也是神京人士。
看他提起贾琮时的熟络神态,当初在辽东必定是贾琮的心腹麾下,只怕在这之前,他们在神京就是熟识。
……
张五笑道:“蒋兄弟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让秀柱去逛花楼,可不是叫他去享乐的,而是让他去打探消息。”
蒋小六听了稀罕,低声笑道:“张五哥有这等美差,怎么不让我们去代劳,秀柱这文气绉绉摸样能顶什么事。”
张五笑道:“我要的就是他那股文气绉绉的劲,他这样的人流连花楼才像样子。
你们几个一身精悍之气,行伍之风浓重,去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实在太过扎眼,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你们只有呆在血气卖力的码头,才不会那么显眼。
其他的人没你们显眼,所以我才会安排他们入市井查探。”
蒋小六低声笑道:“张五哥你们那里道道可真多,查消息、逛妓院都有这么多讲究。
不过你让秀柱去妓院打听消息,难道哪些地方能找到周正阳的下落。”
张五说道:“我们有周正阳的履事密档,周正阳此人好色,虽然家中娇妻美妾,但日常还是浪荡青楼楚官,惯好寻花问柳。
他这样的人即便是在藏匿逃遁之中,多半也会熬不住去花楼消遣,这是好色之人的通病。
况且花楼人流复杂,未尝不是很好的藏身之地。”
蒋小六神色怪异,说道:“张五哥,姑苏城里有多少家妓院子,你让秀柱一个个找,还不得累死他呀。”
张五笑道:“周正阳在金陵是正三品武官,官高位显,他这样的人绝不会去那种私寮暗馆,必定会去当地最奢靡的花楼。
这样的地方在姑苏也就三四处,具体地方我都和他说了,秀柱只需半日时间就够了。”
蒋小六听着这话,嘴里嘟囔道:“三四家也不少了,秀柱这小子小胳膊小腿,他吃得消吗……。”
……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码头那边走来个年轻人,身穿月白薄绫长衫,头戴方巾,一把折算斜插在后领口,步履晃荡,一副风流卖相。
张五一见这人,便低声笑道:“秀柱只当个大头兵,有些屈才了,他干我们这行或许更合适些。”
那年轻人走到大榕树下,便嚷嚷道:“姓张的,我家那船货还剩下多少没卸,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日落之前要是没卸完。
你可一钱银子都别想拿到!”
年轻人的嚣张话语,吸引了码头附近休憩的本地苦力,他们甚至还看到把头张五点头哈腰,请那年轻人坐下歇脚喝茶。
所以这些人猜测,必定是这伙乡人自不量力,抢了太多生意,又不能及时卸货,要被船主赖掉一笔银子了。
这种事情是码头常见的,本地苦力听了也不在意,多半还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也就没人在关注这边。
那年轻人一坐下,眼睛往周围瞟了两眼,才低声说道:“张五哥,我上午去了你说的那几家青楼,前面几家都没听到有用的消息。
后来去了城北哪家潘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