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法子,心中也有几分得意。
说道:“我这就去准备礼物,明天赶早去王家走一趟。
只要早些办了此事,心头多少也安定些,之后就看我们甄家运数了……”
……
姑苏,景前街,丰祥号商铺。
这里是姑苏旺铺街区,街道店堂林立,人流熙攘,十分热闹。
姑苏作为大周江南沿岸知名商埠,富庶繁华不下金陵,温糯清雅犹在其上。
当初贾琮一番谋划,鑫春号成为内务府皇商,曲泓秀在江南铺设商路,内务府属官也参与推进。
之后鑫春号在福州开设分号,内务府官员也都介入。
所以,金陵和福州两地鑫春号分铺,乃是官民熟知的皇家商号,处在众目睽睽之中。
当初神京一家秀娘香铺,每年就能赚取五万两盈利。
贾琮和曲泓秀心中清楚,凭着奇特别致的商品,众不同的行销手法,鑫春号未来盈利,必定更加惊人,也会更引人注目。
任何一桩事务,当隐含的利益过于巨大,总会引来难以预料的觊觎。
就像当初秀娘香铺,就引起贾珍父子贪婪……
即便如今鑫春号有皇商的名头,能杜绝大多数麻烦,但世事变迁,谁也无法预料将来,世上也没一劳永逸之事。
俗话说商行两路,狡兔三窟,为了给鑫春号的将来,搭建必要的保障和后路。
贾琮为鑫春号在扬州、姑苏等地铺设商路,借用了姑苏林家的背景和关系。
这些地方先后成立的商号,表面上都与鑫春号毫无关联。
姑苏就有两家这样的商号,成立两年时间,通过贩卖海运商货和鑫春号造物,渐成为姑苏本地大商号。
加上有本地望族,姑苏林氏作为后盾,这两家商号在本地的生意,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这两家商号的其中一家,就是位于景前街的丰祥号。
……
这日大早,丰祥号依旧人进人出,生意兴旺。
此时,一辆马车停到店铺门口,下来个十三四岁小姑娘。
身材苗条,衣裳考究,相貌秀丽,嘴角一抿,露出两窝可爱的梨旋。
她进了店堂,在货架前来回转悠,拿起块包装精美的香水胰子,放在鼻端闻了一下,小脸上生出陶醉的神情。
店中一个管事婆子笑着上来,说道:“姑娘真是好眼光,恰巧看中店里最时兴的香水胰子。”
小姑娘说道:“大娘,鑫春号的香水胰子,我家里也是常用的。
你家的怎么不同,虽是一样的香味,但闻起来凉凉的,好生舒爽。”
那管事婆子见她衣裳考究,又说家里常用香水胰子,听着就像是出身大户。
笑道:“姑娘是行家,当真识货,认出铺上香水胰子的好处。
这种胰子里加了上等太和薄荷叶,大夏天用它净面和沐浴,洗过之后遍体生凉,十分舒服。
这种新货铺子上卖的极好,每次到货都会抢空,姑娘可要买块回去试试?”
小姑娘问道:“半年前在金陵鑫春号总铺,我都还没看过这种胰子,难道是新出的?”
管事婆子笑道:“这种胰子的做法,是我们掌柜姑娘想的法子,请金陵鑫春号特制的。
上市也就个把月,半年前自然没有的,姑娘半年前在金陵自然看不到。”
小姑娘笑道:“这新胰子倒是稀奇,原来铺上掌柜竟是个姑娘,还有这些巧的心思,就跟我们家……”
那小姑娘性子天真,但也是知道分寸之人,说了一半便停下话头。
继续说道:“这样的新胰子,必定要试一试的,我买五块,给我包起来。”
管事婆子满脸笑容的答应,心说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小丫头果然是大户出身。
这新出的香水胰子卖八钱银子一块,这小姑娘价钱都不问,一出手就是五块,那可是整四两银子,这出手真算阔绰。
……
那管事婆子做完小姑娘的生意,回头整理柜台上的账目,转身就上了店铺二楼,往走廊最里面的房间而去。
那房间门口坐着个小丫鬟,在那里犯困打盹。
那婆子并没有理会,径直进了房间,房里坐了个年轻姑娘,容貌秀美,楚楚动人。
穿粉白色底子对襟褙子,上绣精美的碧色折枝寒梅,下身是条淡蓝色贡缎百褶裙。
满头秀发挽着纂儿,并无其他头饰,只插了支梅点翠金簪,宝光暗晕,清艳夺人。
此刻,她在伏案执笔写着什么,见到那管事婆子进来,微笑放下毛笔,问道:“大娘,店里今日生意如何?”
管事婆子将账本递给他,笑道:“今日生意依旧不错,还是姑娘心思灵巧,想到在香水胰子里加薄荷叶。
最近这种新货卖的十分红火,加之整个姑苏城就我们商号有卖,更是一到货就被抢买一空。
我刚盘过账目,最近一月时间,店里生意足足涨了三成,还是姑娘做生意有法子。
王掌柜当真是有眼光,能请到姑娘来打理铺子。”
邹敏儿微笑说道:“我在姑苏常受铺子上关照,如今王掌柜因要事在身,一时回不得姑苏。
他开口请我帮忙,我自然义不容辞。”
……
原先姑苏两家商铺,都由王德全打理,他日常也是频繁来往姑苏金陵两地。
但自上次跟随甄家海船,押运鑫春号货物行销海外,甄家海船中途失了音讯,王德权也就此下落不明。
姑苏的两家商铺,对于鑫春号具备特殊意义,一时失去主事之人,让贾琮和曲泓秀都有些头疼。
金陵鑫春号几处店铺,倒有不少办事得力的学徒少年,都是鑫春号这几年收留教养的孤儿。
这些少年虽做事勤快,对鑫春号也忠心耿耿,但是毕竟年纪太轻,涉世未深,难有协理一地的能为。
曲泓秀短时间调集不到合适人手,于是想起隐居姑苏的邹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