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骑,且都要善射之兵。
原来都是用在今日之战,只是方才残蒙大军突袭,威远伯看似仓促应战,难道这一切都是事先谋划。
同样的想法不仅是王麟,在场将领都有同样想法,将战事谋划这等地步,已不是简单知兵可以解释。
这位荣国贾家少年家主,大概已接近鬼才的范畴,实在有些过于可惊可怖。
史鼎说道:“再等待一刻钟,我会带领挑选的五千精骑,亲自出城增援,九门城防由中军参将王麟坐镇。
我出城增援期间,密切关注瓦武镇方向动静,残蒙有两万精骑盘踞,他们必留下人马看守粮草物资”
神京城西北方向,广阔无垠的荒原上,万马奔腾,蹄声如雷,气势骇人。
两股人马策马狂奔,相互追逐,密集的马蹄声,急促沉闷似能震动天地。
只是两股人马的数量,实在太过悬殊,贾琮带领三百骑兵,身后追击的骑兵却过万人。
但这人数悬殊的追逐,却显势均力敌,里外都透着些诡异,就象是一条诱饵,后面跟着疯狂的鱼群。
贾琮行军中发现敌情,带领全军返程,都曾经过这些地方,当时他有心留意,沿途地形地貌的细节。
虽然沿途大多为平原,但也有高地、低洼、草地、石滩、泥沼等各种不同地势。
有些地方数百骑可以疾驰便利,若是千骑万骑想要蜂拥通过,难免就会成极大的阻碍。
贾琮沿途专挑利于小股骑兵疾行,对于大队骑兵不利的地形,始终保持两军追击距离。
这样相互胶着追逐,不仅是对己方马力的考验,更是对智谋耐心的考验。
只要贾琮算计稍有偏差,就会让三百骑队陷入敌阵,招致全军复灭结局。
当他率队冲过一片狭窄的高地石滩,终于看到不远处那片低缓山坡,他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贾琮叫道:“蒋小六,立刻将那五辆大车丢弃掉,加快速度冲刺到山坡后!”
那五辆大车一直跟在三百骑兵后,外头用雨布盖得严密,看似装满了东西。
这些大车车轮都经过加固,能承受长途颠簸疾驰,车辆行驶速度竟不弱于单骑奔马,多少显得有些古怪。
蒋小六带领士兵飞快弃车,策马跟上三百骑队,问道:“伯爷,车上并无厉害的设置,带着它们颇为累赘。”
贾琮策马已至全速,口中却说道:“如果不下足够诱饵,就无法吸引如此大队骑兵,长途奔袭紧追不舍。
蒙古人向火器工坊发起突袭,就是觊觎工坊中的精良火器,大车从工坊紧急驶出,我们逃命都不愿丢弃。
他们一定以为车上装满火器,加之他们吃了火枪阵的大亏,对获得大周精良火器,必定会愈发炽烈难舍。
这五辆大车便是最好的诱饵,否则他们大动干戈,损兵折将,岂不是要一无所得,需要给他们充足理由”
蒋小六说道:“伯爷,可如今丢弃马车,他们要发现鱼饵是假的,马上上钩的大鱼,岂不是就要脱钩而走?”
贾琮看到愈发接近那处山坡,而身后马蹄轰鸣不休,朗声笑道:“他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还得到羞辱和嘲弄。
对方将领要知道自己是傻瓜,他麾下两万精骑大动干戈,最终只是一个笑话,你觉得他们还会轻易放过我们?
他们必定要追击到底,将我们这些人碎尸万段,方能泄去他们心头之恨,不用担心他们会轻易脱钩。”
蒋小六听到贾琮的笑声,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发凉,伯爷是一等读书人,天下的大才子,可这心思真太阴险。
这些蒙古鞑子来势汹汹,却被他当猴儿一样耍弄,到头来就算不死绝他们,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了
蒋小六刚将马车丢弃不过稍许,蛮海已经带领大军赶到,前军骑队发现马车,立刻向蛮海传信息。
蛮海听说已截停了那五辆马车,饱受挫折和屈辱的心绪,也不禁泛出些欣喜,大动干戈不算白费。
能获得这五大车大周精良火器,此次出兵总算有些收获,他立时兴致勃勃,带身边亲卫前去观看。
等到众人刚接近马车,突然有亲兵说道:“怎么车上发出怪声,好象在滋滋作响”
他上前掀开车帘,脸上露出十分古怪神情,说道:“二王子,车上没有火器,只有一个冒烟的物件。”
身边副将顿时脸色大变,说道:“难道贾琮在车上设置火器机关,赶紧躲开,保护二王子!”
蛮海也吓得脸色发白,这车上要是射出火弹,如今短促距离之内,自己哪里还能有性命在。
他慌忙拨转马头逃离,只是还没跑上几步,听身后发出几声沉闷爆炸,动静竟也不算太大。
他连忙回头看去,见五辆大车倒是完好无损,只是车上的帷幕被炸开,冒出许多淡红烟雾。
那个掀开车帘的亲兵掉落马下,嘶声惨叫,满地打滚,脸上血肉模糊,扎满古怪碎裂瓷片。
那些红色烟雾十分辛辣刺鼻,围在车旁的大批骑兵,熏得大声咳嗽,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战马被烟雾熏染之后,更是疯狂嘶吼,乱跳乱窜,不少骑兵颠落马下,仓促中被践踏而死。
随着春风鼓荡,烟雾飞快扩散,引起骑队前阵一片紊乱,咳嗽声此起彼伏,颇有几分滑稽。
蛮海也被熏得双目流泪,撕心裂肺的咳嗽,更气得暴跳如雷。
身边副将说道:“二王子,这烟雾不致命,就是非常腥辣刺鼻,贾琮这是扰乱我军,他可以趁隙逃走。”
蛮海一边咳嗽,口中怒骂:“贾琮也是一军之将,居然如此卑鄙无耻,行小儿下作勾当,真不知羞耻!
他想靠着这些卑鄙勾当脱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全军立即上马,将其生擒,我要让他好好吃吃苦头!”
贾琮听到爆炸声,皱眉问道:“蒋小六,你在车中设置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