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智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知道了。
“香子女士,希望这次打开的,不再是炸弹。”
香子吓的连连摆手,几乎要哭出来:“洪股长,我我真的没有骗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洪智有点了点头。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他吩咐老涂将人带走,自己则回了办公室。
他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躬敬的男声。
洪智有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桥本君,我是洪智有。”
“客气,有空我一定来。
“是这样的,马厅长被毒杀一案,我们警察厅需要采集一些他的生前资料和相关证据。
“我知道他在你们俱乐部有一间专属的贵宾房,能不能把房号告诉我?
“我知道这不符合你们的规矩,但事关重大,还请桥本君通融一下。
“谢谢,改天我亲自做东,宴请桥本君。”
挂断电话,洪智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拨通了永升魁的号码。
“老黑,带人去樱花俱乐部一趟,36号房,那边会有人带你进去。
“找到马文栋的密码箱,别在现场打开弄回茶楼再处理。”
两个小时后,彭虎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小洪爷,箱子打开了。
“里边有十几根金条,还有一本朝鲜银行的存折。”
存折?
洪智有摸了摸下巴。
按照银行的规定,马文栋死了,这笔钱的合法继承人只有他的妻子佳慧子。
看来,还得把那个女人从保安局里“请”出来一趟。
翌日。
洪智有驱车来到了保安局。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她招了吗?”
洪智有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陈景瑜摇了摇头,将烟头摁进烟灰缸:
“这个女人的骨头都能跟红票有得一比了。
“到现在还是死不招供。”
洪智有笑了:“那是她还相信,只要她挺着,她父亲大村卓一就能救她。
“当然,她可能还相信,我也会救她。”
陈景瑜看了他一眼,扬眉笑道:“看来,还得你老弟亲自上阵才行。”
洪智有喝了口水,“试试吧,你去带人。”
到了刑讯室,两个刑讯员正拿着烧红的铁签,准备队佳慧子下毒手。
“主任。”见到陈景瑜,二人停下了手。
陈景瑜摆了摆手,冷冷吩咐:“给她穿上衣服,洪股长要见她。”
听到“洪股长”三个字,佳慧子原本涣散的眼神里,瞬间亮起了一道光。
她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
“能能不能让我先梳洗一下?
“我不想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陈景瑜点了下头。
“可以。”
他让一名女办事员将佳慧子带去了休息间,沐浴、梳洗、上药。
半个小时后,焕然一新的佳慧子被带到了招待室。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草草扑了点粉底,遮住了大部分伤痕,只是苍白的脸色依旧难掩憔瘁。
洪智有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
佳慧子一见到他,就象看到了救命稻草,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智有,救我!救我!”
洪智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了几句。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才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直:“夫人,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
“救你的事,我正在想办法。
“但现在的麻烦是,马文栋的弟弟桃村二郎正从东京往哈尔滨赶。
“如果你一时半会儿无法脱身,他将会以合法继承人的身份,接收马文栋和你名下的所有财产。
“据我所知,桃村二郎手上,似乎还有一些对你不利的证据。
“以现有的证据,再加之他的推波助澜,你想翻身几乎不可能。”
佳慧子瞬间慌了神,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那怎么办?
智有,哈尔滨现在不是你的吗?一郎不在了,这里你说了算啊!
“我知道村上队长和这个陈景瑜都听你的,你快帮我说说情,让他们放了我!”
洪智有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佳慧子,你太天真了。
“现在是有人要借机整垮你和你的父亲,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的。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保住你的性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这里有个方案,你想听听吗?”
佳慧子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连连点头。
洪智有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建议是,你先承认所有的指控。
“我会让他们在判决的时候留你一命。
“这样,至少你能先活下来,守住马文栋留下的大笔财产。”
佳慧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让我出卖我的父亲?”
洪智有摇了摇头:
“你父亲正在接受参谋本部的调查,不管有没有你的这份证据,诺门坎战败的责任,都必须有人来扛。
“你父亲就是被选中的那个倒楣蛋之一。
“你懂的,这就是政治。
“事到如今,我只能以这种法子保你。”
他伸手擦去佳慧子脸上的泪水,声音愈发温柔。
“其实你再这么撑下去,除了让他们继续毁坏你这漂亮、动人的身体,你什么都得不到。
“夫人,接受现实吧。”
这一席话如同一把重锤,彻底击溃了佳慧子心中最后一丝关于亲情的幻想。
她本就是心狠手辣、极度自私的女人。
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