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叔,你找我?”
高彬脸色一沉,轻咳一声:“上班的时间,叫职务。”
他朝沙发那边努了努嘴。
“朱厅长来了。”
洪智有这才象是刚看到朱毅似的,故作恍然的打了声招呼:“哟,是朱厅长,我都没认出来。
“您这升官了,气派就是不一样。”
朱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洪股长还是这般春风得意啊。
“我这次来,是专门督导张平汝一案,还请洪股长多配合啊。”
洪智有立刻点头:“配合,那必须的。
“领导您吩咐。”
朱毅也不废话,直入主题:“审的怎样了?”
洪智有摸出镀金火机,啪嗒,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慢悠悠说道:“难。
“已经让人指认过了,确定是珠河抗联二队的大队长张平汝。
“但这家伙就是嘴硬,一个字都不肯吐。”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也无所谓,老涂正在里面熬着呢。
“水都不给喝一口,灯一直照着,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不招,回头打两针也该撂了。”
朱毅点了点头,心下略微放松了些。
他不怕张平汝不招,警察厅有的是手段让他开口。
他就怕张平汝招了,被洪智有这帮人动了手脚,那才糟糕。
现在看来,自己来得还算及时。
朱毅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高彬:“老高,你也知道,宫川厅长对这个案子很重视。
“如果不介意,我想把人转到我们警务总厅去审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高彬立刻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鲁队长辛辛苦苦抓的鱼,还没来得及审呢,这人就让你提走了,我没法跟下面行动队的弟兄们交代啊。”
朱毅大度地一挥手:“老高,你放心,审出来功劳也算你们警察厅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强硬。
“当然,你要实在不愿意,兄弟我也只能在你这儿临时驻点亲自审讯了。”
言下之意,你看着办。
高彬沉吟不语,转头看向洪智有。
“智有,你什么意见?”
洪智有掐灭了烟头,一脸诚恳地说道:“要不,就依朱厅长的。
“咱们厅里最近案子也多,人手紧张。既然朱厅长愿意分忧,那是好事啊。
“把人交给警务总厅,我们也能省点事。”
朱毅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刚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太好了,那朱某就多————”
话音未落。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老涂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闯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高厅长,出,出事了!”
高彬猛地站起身,厉声问道:“慌什么!怎么了?”
老涂喘着粗气,指着刑讯室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张,张平汝他————他死不肯招,把舌头咬了!”
什么!
高彬脸上血色褪尽,满是震惊。
朱毅更象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推开挡在面前的老涂,往刑讯室疯跑过去门刑讯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朱毅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见丁小乙和陈亮一左一右,正死命地掰着张平汝的嘴。
张平汝被按在椅子上,浑身剧烈抽搐着,双目滚圆,眼球几乎要从眼框里凸出来。
丁小乙满脸是汗,冲着周围的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快,快!他把舌头吞进去了!”
这声喊叫,惊的朱毅的心肝儿直颤。
他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冲着屋里的人咆哮。
“快叫医生!叫医生!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舌头!”
张平汝呜咽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声,口中大股大股溢血,与眼泪混杂着顺着下巴直淌。
他咿咿呀呀地挣扎著,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早已候在门外的医生立刻冲了进来,手脚麻利地用压舌板和镊子试图施救。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医生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张平汝搀扶起来,拖着他往外边汽车里一摁,直奔医院而去。
高彬背着手,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烈的性子。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红票还是有些硬骨头的,不见得人人都是程斌、
张秀峰他们。”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朱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朱厅长,看来你我的运气不太好。
“一条大鱼,又白瞎了。”
朱毅的目光冷的像刀子,狠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人祸啊。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是谁负责审讯的?
“一定要严查、严办!”
老涂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带着惊慌和委屈:“朱厅长,我们刑讯室可是按照规矩正常刑讯。
“上的也都是常规手段,连大刑都没来得及上。
“我们都指望他招供,好跟高厅长、跟您几位领导邀功呢。”
丁小乙也连忙附和:“是啊,谁也管不了他的嘴啊。他要咬舌,这谁防得住?”
洪智有掐灭了烟头,平静道:“朱厅长,别急。
“也许舌头能接上呢,待会一块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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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要不,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