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德昨日回话时,只含糊提了“城墙完好”,对箭楼修缮、瓮城布防半个字也没提。
“将军,”帐帘被轻轻掀起,一直留在眉州的暗卫周恒捧着一卷泛黄的纸册,走了进来。
“这是眉州城墙修缮记录,卑职查了,去年冬月李成德上报‘箭楼尽数翻新’,可咱们安插在眉州城的眼线回禀,城西、城北的箭楼至今根本没有动过。”
晏行接过册子,翻看纸页。
上面的修缮用料、工匠人数写得密密麻麻,看似详实,可关键的“验收人”一栏,全是李成德儿子李享的签名。
他冷笑一声,将册子扔在案上,“好一个‘尽数翻新’,怕是把修缮的银钱、木料都挪去填他自己的私库了。”
周恒又递上一张纸条:“还有这个,前几个月朝廷送来的兵器,到现在还没有入库,直接搬去了李成德的私宅,到现在也没有拿出来。”
帐内的灯火晃了晃,映得晏行眼底的寒意更甚。
难怪李成德支支吾吾说不清夷族在眉州的情况,又私藏铁料、虚修城墙,到底想做什么?
晏行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继续查!若有异常,立刻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