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摇晃佐助′尸体′的动作猛地滞住。
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阿宵。
她缓缓转过头,宇智波斑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就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咒印的痕迹,还存在于他的身体上。
疼痛感也是。
因咒印反噬而卷席全身的剧痛感流淌在血管里,但斑反倒笑了起来。他看上去还挺开心的,微微低下头,和趴在那个宇智波小子'尸体'上的少女对视。
“这不是瞳术吧。”
抬手搭在脖颈的咒印图案上。从心脏到喉管,几乎贯穿他上半身四分之一的身躯。斑歪了歪脖子、像是在活动身体一般,然后问她:“你是什么人?一一难不成、还真是他的′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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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拿回轮回眼后,保险起见,带土待在神威空间里-一′两个神威空间'似乎并不是联通着的。
所以这里是个很安全、也很安静的地方。
看着辛苦从'自己手上抢回来的轮回眼,带土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居然会后悔。
亲眼看见另一个自己的遗言,带土非但没觉得动容,反而感到很愤怒一一那家伙,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
都走到这一步了。
他背弃木叶和昔日同伴,成为月之眼的继承人;再到宇智波斑的'叛变,成为月之眼的唯一执行者;甚至现在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连原来的世界者抛弃他了。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放弃的。
人与人之间永远也无法理解彼此,哪怕是在面对'另一个自己'也一样。不……其实也不能完全笃定、那家伙真的是他自己吗?毕竞她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早在赶到战场之前,带土就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一一在他的原定设想里,如果没有宇智波宵的存在,世界的走向确实会照这样发展。宇智波一族会走向他原定的灭族命运,没有什么死而复生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Z……虽然还是发生了些小意外,但一切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内。第四次忍界大战由他发起,距离月之眼成功仅一步之遥。多么顺利啊。
在「宇智波宵」这个名字没出现在带土的世界里之前,他所设想的一切大概就是这样了。
但是,′他′依旧失败了。
带土很无动于衷、甚至是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到一一那好吧,看来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从失败的自己手中接手这个只差一步的局面,让月之眼计划继续下去。
反正哪个世界都一样。
反正,他已经抛弃过一次「自己」了。
就像当初抛弃那个无知愚蠢、弱小无能,死在三战里的木叶忍者宇智波带土一样;,他现在同样决定要抛弃这个摇摆不定、可笑可悲的异世界带土。就由他来继续一一!
他这样想着,可倏忽之间,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侵入到神威空间里,一种明显的灼热感刺痛了他右眼的神威万花筒、几乎深入到灵魂。带土闷哼一声,难受地捂住眼睛。
是什么?
这感觉其实并不陌生。
一年多前,他曾亲眼见证了宇智波斑的复活,那时他就感知到过类似的灼烧刺痛感,只是当时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所以那感觉只有一瞬、快的像是错觉。
不是错觉啊。
好吧,他知道是谁干的了……
似乎在试图从他的身体里拉扯出什么,但没有成功。没有成功。
这奇怪的刺痛灼热感逐渐从他身上褪去,但紧接着,他被一种陌生、但又无比熟悉的情绪笼罩了。
一一是名为「悔恨」的情绪。
不属于他、但属于′宇智波带土'的十年记忆,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是他和宇智波鼬计划合谋屠灭宇智波一族后,就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没有那么多不顺心、挫折和困难,他度过了平平无奇的几年,也没有到陌生的世界去,于是这平平无奇的几年还在继续往下延续、一直到′他'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一直到,宇智波带土抢走了"他"的轮回眼。这是…这个世界'宇智波带士′的记忆。
不光是记忆,还包括全部的情绪。
全部的「悔恨」。
好奇怪。
好混乱。
带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捧在掌心的轮回眼不慎从手中滑落,他也没空关注。此刻,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了一一
他要去找她。
而与此同时。
被黑绝附身、近乎站在死亡边缘的带土突然抬眼,跟着陌生记忆和情绪一起灌注到他将死躯体里的,似乎还有一点微乎其微的生命力。对面,和黑绝僵持着的水门老师敏锐察觉到他的状况。看着似乎是短暂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弟子,水门不禁呼唤道:“带土?”..….宇智波宵.…”
一半面容被黑绝所覆盖、另一半脸透着股将死的灰败感,带土嘴唇颤颤、虚弱地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
是那个刚才突然搅局,试图复活宇智波斑的少女的名字。他想,他现在认识她了。
一个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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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爷子!你刚才怎么突然消失了?”生与死的意识交界处,阿修罗的转世者在身边呼唤他,但羽衣没有马上回应,久违地陷入沉思之中。
他听见那个「外来者」也在外面呼唤他。
羽衣倒是也想和她再说会儿话,但看见因陀罗的上一任转世者回来了,他只能暂且避开。
不过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认识因陀罗吗?
什么叫-一「把因陀罗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