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指的当然是鼬。
……说得是人话吗?
“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
佐助无语:“现在明明是我在保护你才对。外面的世界并不像木叶一样安全,你还是趁早回去吧一一要不是宇智波止水拜托我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说起来,这还是在她来之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宇智波止水。她提得很频繁,一有不合意的地方,就说什么要向止水告状。结果现在佐助一提起,她倒是立马不说话了。这回,佐助再试着往前走,后面终于没人黏糊糊的跟上来了。不用带着拖油瓶,他的实际赶路速度自然要比之前快上许多一-至于要去哪里?反正他不想回木叶,音忍村那边也没什么好留的。那去哪里都行,他根本就没什么目的地。
甩下她的地方离城镇很近,但凡不是路痴应该都能找到路。实在找不着路,去附近的村庄问问也知道了。
她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三勾玉成年忍者,佐助觉得没必要像看小孩一样无微不至的照看。
觉得受挫了,就乖乖回家去。
想来这回直到他回木叶前,应该都不会再见到她……说真的,他和宇智波宵本来也不熟吧?有关她的全是些糟糕的记忆,总想着捉弄他以此能影响他哥。这情况直到佐助毕业那年才逐渐好转了些,他没那么容易被她耍的团团转了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她和鼬的关系似乎有微妙的变化。至于具体是什么,佐助也说不上来。
一面回忆着以前的事,一面望着入城口来往的人员情况。佐助耐心地在树上等了很久,但从响午到傍晚,巨蛋般的落日逐渐西沉、黯色泛上天空边缘,他还是没看见她的人影。
除了这里,再远点的其他城镇,就要走上很久了.……这里离木叶还挺远的,难道说她不休息直接回去吗?那估计明早都到不了。而且按照她那种连音忍村的住宿环境都要抱怨的挑剔模样,佐助不觉得她是那种有毅力的家伙。
眼看着暮色即将完全覆盖天幕,佐助不耐地啧了声。结果,他还是回头去找她了。
回头找人的速度比扔掉她走人的时候要快得多。说了这里离城镇很近,他也确实没有走太远,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原来的地方。…还在。
佐助松了口气。
看见她还在原地,蹲在地上,手上拿着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着什么。佐助走近一看。
地上画着三个抽象的简笔画头像。周围的土地都快被刨出一个浅坑了,根据地上的重影来看,她似乎画了很多次。排在最前面的应该是他哥?脸上两道法令..不对,是泪沟很明显。都怪她天天在他耳边念叨,搞得他也下意识想错。后面的是宇智波上…和他一-佐助其实没怎么认出那是他自己,但她唯一画得精致的就是眼中的万花筒图案了,分毫不差。怕是每晚做梦都是这三对眼睛在脑中幻灯片来回播放。
然后无一例外,每张脸上都被画了个大大的叉。………无不无聊啊。
佐助有点无奈叹了口气。
直至无声息地走到她面前,鞋底踩上画像头发的边缘,她才顺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双脚抬头看。
好差劲的感知力。
而且也实在太没警惕心了些。
唉。
幸好他回头来找她了。
镀着柔白的月光,佐助眼睫垂下,凝视着这位′不熟的族姐'-一认真说的话,倒也没那么不熟。只是佐助总觉得,应该是阿宵对他「不熟」。怪讨厌的家伙。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脸都能和另外两位摆在一起………哈,该说句′荣幸'吗?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走吧。”
佐助朝她伸出手。看她愣神没动静,他有点不耐:“难不成你想在这里过夜?”
阿宵鼓起脸。
“你怎么又回来了?”
佐助垂眸凝视着她的脸。初升起的月光下,她脸颊发着莹莹的白光,黑瞳将他的模样和弯月一同映照进去,看上去都很小。他蹲下身,他的脸在她瞳中也跟着放大。
“因为你在这里等我。"佐助冷着脸说:“我只能回来。”“谁等你了!”
“到底走不走?走就快点上来。”
佐助打断她无意义的争辩。侧身背对着她,让她快点上来:“还是说你真的要在这里过夜一-我反正都无所谓。”
真是讨厌的语气!
阿宵不乐意地撇了撇嘴,但念在他行为上还算识趣的份上,决定不和他多计较了。利落跳上佐助的脊背,双臂搂住他脖颈,他也顺势挽住她的大腿。等他起身后,阿宵活动了下僵硬发麻的脚踝。“别乱动。”
佐助有些不适地回头警告她。
他很少主动和人靠这么近。
阿宵不屑地喊了声,“我腿麻了,活动一下不行吗!”说话间呼出的热气落在佐助后颈,像有人在拿羽毛挠他的后颈肉一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佐助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这种感受。他当然知道她脚麻了,不然谁想主动背她?真是麻烦死了。
背着这个麻烦的家伙穿梭在丛林间。她也少见地安静下来,终于不提他哥和宇智波止水了,安安分分地趴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风从二人周身穿行略过。
难得这么安静,佐助还有点不习惯。想起刚才丢下她时说的话、又想到地上画着那三张脸一-鼬的脸被打上叉一点都不奇怪;他刚说完.…一点点过分的话,被打上叉也不奇怪;那还剩下一个。
“你和宇智波止水吵架了吗。”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佐助直接问她。………没有。”
“那为什么突然跑到我这边来。”
阿宵环他脖颈上的双臂收紧了些,语气不满:“问这个干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吗!好-一放我下来,我现在就走,绝对不跟着你了!”手臂绞得紧,肘窝用力抵在他喉结上。佐助面色微微涨红,试着吞咽了下,滚动的喉结卡在她的臂弯里,难受让人直蹙眉。不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