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等会儿再说。”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移开视线。
不情不愿就贸然的答应的后果就是,她大晚上赖在他房间不肯走,说什么也要给他「检查眼睛」一一这个过程对佐助来说其实很难熬。恨不得钻进他眼睛里的狂热一副模样,是个人都觉得坐立难安。“你到底是怎么开万花筒的?”
阿宵边检查着他的眼睛,边自言自语嘀咕着:“为什么这么早就开了…音忍村的环境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我到底缺了什么…万花筒……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开好了,之前怎么都不愿意说的事,现在见到他的眼睛,就叽里咕噜像倒豆子一样全倒出来了。
果然是因为眼睛。
佐助睫毛颤了颤,不适地想和她拉开距离。但阿宵和他的眼睛之间就像被涂上了强力粘合胶一样,他后仰多少弧度、她就几乎会同时如影随形凑上来。弄到最后,佐助不得不用手撑着榻榻米,阿宵不耐地用手盖住他手背,倾身的弧度几乎完全覆住他的上半身。
“你别乱动。”
这话有点熟悉,他前不久才和她说过。现在这么快就身份调转了。啧。
佐助别过头:“差不多够了吧。”
阿宵戳着他的脸颊,让他转过头来正对着她:“还没完呢一一你使用万花筒的时候眼部的查克拉流向有没有什么异常?还有……”她有关写轮眼的话题简直无穷无尽,这么问下去,估计天亮了都问不完。“开万花筒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生气、愤怒?还是难过?真的只是因为正常的决斗练习就开了吗?不会是在骗我吧……听着问题和「检查眼睛」越扯越远,佐助无法忍受地出声打断:“我想说很久了,你能不能离远一点?”
“为什么?"她歪了歪头,没有任何要拉开距离的意思,反而狐疑地凑得更近了:“难不成……”
“一一你害羞了?”
佐助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得到她一副′果不其然!'的恍然大悟神情。眯着眼睛笑起来,伸手揉了探他的脑袋:“什么嘛!就是因为这种事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是你姐姐嘛“而且说真的,你很久没叫过我姐姐了吧!”哪门子的「姐姐」……
这种称呼,在小时候被她捉弄了几次后、就被他彻底丢进垃圾桶了。佐助打断这无意义的抱怨,面无表情地将双手从她掌心里挣脱出,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正。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就算你说宇智波止水不是你的未婚夫,但是一-"佐助神情冷冽:“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吧。”
起码宇智波止水应该不是这么想的。
“不是说不提这个了吗?!”
阿宵用力拍掉他的手臂:“我明明在问你写轮眼的事吧!你怎么又问这个?”
因为一直在想。
看着她的脸,就想起止水寄给他的信件、回想起他以前还没离家出走的事,所有的细枝末节像绿藻般浮现上来,逐渐堵住心神。“因为这是关乎你去留的问题。”
“宇智波止水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是让你音忍村在待着。但现在我从那边离开了……“佐助抿了抿唇:“他肯定会让你回去的。”“他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吗!”
阿宵蹭地一下站起身:“我又不是他的附属品!”每个人都这么讨厌!
开了万花筒的鼬最可恨,开了万花筒的止水也很讨厌,现在就连佐助也变这么讨厌了!明明她年纪比佐助大,但他居然摆出副不是尊敬、而是照顾她的架势,还说什么管′她一一
可恶!为什么每个人能压在她头上!
…就是因为她没有万花筒。
阿宵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她的写轮眼停滞不前。“我不会回去的!没开万花筒之前,我是不会回木叶的!”她越想越气,原本还有点摇摆的心立马坚定下来。用力踢掉鞋子,跳到旅店的床上、拉上被子,摆明自己不会回去的决心:“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不回去!”
…这好像是他的房间。
佐助盯着鼓起的被子,沉默了会儿。默默走到床边,身形遮盖住天花板的灯光,投下的阴影笼罩住单人床。
不过她盖着被子,本身就身处阴影之中,自然无法没发现笼罩住她的阴影多了一层。
“既然不回去……那就先跟着我吧。”
佐助给她的去留下了定论:“反正我暂时也不回去。”他等了会儿,被子里半天没动静,佐助还以为她睡着了。想了想,觉得这样盖着脸睡觉会透不过气,伸手想给她把脸露出来,但她猛地钻出头来。他的手停在半空。
阿宵没在意这个,只盯着他的眼睛看。头发被这么一折腾,乱糟糟的,零碎的扒拉在额头上。
“那你不准再提这个了!"她恶狠狠地警告佐助。怎么搞得好像是他求她跟着他一样?
佐助心下无语。但考虑到她的安全,还真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冷漠地点了点头,表示不会再提。“我本来也不关心这个。”
阿宵哼了声,翻过身背对着他,闭眼准备睡觉。但是。
…隔壁房间的钥匙,在她身上。
佐助看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再次陷入沉默。霸占他的房间就算了,起码把另一间房的钥匙给他吧。
他出声想叫醒阿宵,但她实际也没睡着。突然又翻过身面对他:“我睡不着一一都怪你总提这种事!”
言下之意,就是他还要对她的失眠负责了。她才不管佐助冷脸和沉默,得寸进尺地说,必须要看着他的万花筒才能睡着。
还真是无礼的要求啊……看着别人的眼睛才能入睡什么的。不过,他已经让了她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佐助眨了下眼睛,再睁开时,查克拉涌现到眼部经络,眼瞳变得猩红一片。只是维持这种状态而非使用的话,倒是没什么消耗。就当熟悉熟悉万花筒吧,反正他才开没多久。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宵。
明明已经按照她说的做了,结果她总能找出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