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走去超市?”自从脚伤之后,沈泠白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出过门了,又逢京市气温骤降,阴雨绵绵的天气占据了所有时间,她觉得自己都快长蘑菇了,“我脚已经不疼了,可以出门的,我们去超市好不好。”
许清聿抿了抿唇,依然在犹豫:“可是…”话说一半,就被沈泠白打断,兀自接了过去。“可是我真的很想出门呀。“沈泠白哀怨道:“没关系的,我们就去小区附近的超市转悠一圈,用不了多久,买完东西我们就回来。”“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旁边吗,我要是真的不舒服,你再把我背回来,好吗?”
沈泠白天生就不是一个好静的性子,因为脚伤被迫困在家里,每天哪也不能去,她是真的要憋死了。
许清聿默默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见他答应,沈泠白蓦地笑了起来,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就走!”“等等。"许清聿眼睛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的穿搭,家里有暖气,室温适宜,她身上只穿了件粉色的针织裙,膝盖下两条笔直匀称的长腿,“外面很冷,去换个衣服再出门。”
听了这话,沈泠白乖乖地点了点头,她熟练的伸出双手,笑得开怀:“那你抱我到衣帽间去。”
沈泠白这套公寓面积在三百平左右,只有她一个人住,入住前,她特意找了设计师将公寓的布局小改了一番,将原本衣帽间的面积扩大了一倍。步入房间,璀璨的水晶吊灯错落有致的垂下,所有灯光一应亮起,柔和的光线同柜顶四周的条形射灯交相辉映,将整个衣帽间照得格外亮堂。她衣服多到每天换一套都穿不完,为了方便寻找,衣柜采用的是全透明玻璃橱窗,最中间是放首饰的岛台,岛台旁有张杏色的圆弧形单人沙发,许清聿将她放在沙发上坐着,随后出了衣帽间。
衣服定期有人来收拾,按照她的习惯喜好分类放好,沈泠白起身走到其中一个柜子前,歪头思忖了半响,随后从里面拿了套早已搭配好的衣服出来。换完衣服,她又冲着门外喊人,“许清聿。”听见声音,许清聿推开衣帽间的门走进来,沉眼看着她,她换了条宽松的休闲牛仔裤,上身一件孔雀蓝斜肩薄绒毛衣。对上许清聿的视线,沈泠白边笑边眨着眼:“好看吗?”“嗯。"许清聿视线落在她肩膀上,白花花的皮肤袒露在空气里,半截锁骨若影若现,他抿了抿唇,最后加了句:“添个外套再出门。”“好。“沈泠白点点头,随后又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出来。冲锋衣外套很薄,抗暖效果一般,主要是防风。穿上外套,沈泠白歪了歪脖子,问道:“现在可以出门了?”确定她穿得足够暖和,许清聿淡声:“走吧。”言罢,不待沈泠白开口,他径直走上前,拦腰将人抱起走到玄关,这段时间,沈泠白仗着脚腕有伤,不管去哪都要他抱着,她从一开始可怜巴巴的央求,到只要张开双臂许清聿就能知道她的意思,最后又衍变为不用她说,他已经能主动。
到了玄关,沈泠白拉开鞋柜,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带跟的高跟鞋,按她现在的情况是肯定穿不了的,她只能将目光往上,最后拉了拉许清聿的衣袖,指着其中一双给他看,“帮我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拿下来。”鞋柜高约一米八,最上面那些沈泠白拿不到,只能指挥他。许清聿抬眸,伸出胳膊从鞋柜顶层轻而易举将那双鞋子拿下来,放到沈泠白跟前。
她却没有任何要动的样子,踹掉脚上的拖鞋,沈泠白伸出一只脚,拽着他的衣服下摆,一双漂亮又含情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他,语气轻柔接近撒娇地说:“你帮我穿好不好。”
许清聿耸着眼皮,目光淡然垂下,落到她那张跌媚的脸上,沈泠白扬起唇,迎上他落下来的视线,他眼底有浓郁的墨色,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对视多了,沈泠白才发现,其实许清聿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深,沉眉噤声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她身后有张专门方便换鞋的软凳,许清聿嗓音冷冽地冲她说:“坐着吧。”说完,他缓缓蹲下身,半蹲半跪着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拎起其中一只鞋子,将鞋带解开,男生手掌宽厚,隔着一层袜子,握上她瘦削的脚踝。只一瞬,沈泠白陡然生出一种身体过电的错觉,酥麻的电流被握的那一处慢慢流经四肢百骇。
沈泠白坐在玄关凳上,身体微仰,双手撑在凳子的软垫上,歪头看着他帮自己穿鞋,左脚穿得很顺利,顾虑到她右脚有伤,许清聿动作间变得愈加缓慢,小心心翼翼的,生怕弄伤了她,。
穿了鞋,两人从玄关出去。
超市离小区不远,步行500米就到了。但沈泠白平日很少去,家里冰箱的东西都是梁姨添置的,她做事细心,每回都能赶在东西告罄前,提前添上。出了电梯,沈泠白落地走了两步,脚踝的伤已经不疼了,只是走路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不敢太用力,只能慢悠悠地走着。许清聿低头看了一眼,不放心的问了一嘴:“确定能走吗?”“能。“沈泠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他人看着瘦,身上骨骼感很强,指腹刚搭上去,就碰到他腕侧突起的腕骨,她仰着脸,眨巴着眼睛,眼神娇俏地看着他,“许清聿,我想跟你牵手。”
深秋的空气里流动着清冷的寒意,天黑得早,星光没有踪影,头顶黑鸦鸦一片,小区路灯间隔地很近,光影明亮,风吹过来,绿化树梢的叶子密案窣窣地发出轻微的响动。
许清聿偏眸,单手抄兜,冷调的光线落在他颀长的身形上,在地面投落出一团漆黑的影子,他半垂着视线凝过来,唇线半抿,瞧见她顷长的眼睫下那双如露水般剔透的乌瞳,此刻正清凌凌地望向他。出生在沈家这种豪门世家,沈泠白自小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见,跟许清聿待久了,其实她早练就出一套洞察人心的好本事,他不说话的样子大致也就分为两种,一种是还在犹豫,这种时候只要她继续游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多半不会拒绝;第二种则是默许,她们是完全两种性格底色的人,沈泠白信奉从不让自己吃亏,想做什么就做,但许清聿不同,他内敛的个性偶尔会生出些拧巴的时刻。应允时他不会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