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家丁的小公子,把值钱玩意儿拿出来吧,就当你的赎身费!”
手还没伸到他面前,一声惨叫他倒了下去,捂着手臂,在地上疯狂的挣扎。不知何时,王家这逼仄的小院,已经站了好些身穿玄色飞鱼服,手持横刀的侍卫。
没有人敢动,这等冒犯太子的人,玄衣卫们会直接料理,但看小殿下的模样,似乎是想亲自给他一个痛快。
程寡妇尖叫出声,玄衣卫其中一人,只是用刀柄敲了一下,她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这下没人打扰主子们了。
泣奴跑了出去,他脑子嗡嗡的响,他的父皇教他,身为上位者,喜怒要不行于色,决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在想什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若是叫人看出了自己的情绪,拿捏了自己的情绪,就输了。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爱玩什么不爱玩什么,甚至连看重谁喜欢谁,也不能表露出来。
可这一回,他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那个女人说,自己的孩子是拖油瓶,要为了一个外人,卖了自己孩子的时候。他控制不住了。
王大娘的儿媳有产后疾,在月子里对自己的亲生子也淡淡的,阿娘说这很正常,基本上所有生育过的女人都有产后疾,而坐月子的时候,因为身体上的不适,家人的不理解,有些人对孩子暂时产生不了感情,也很正常。那阿娘呢,他听父皇还有静娘他们不止一次的说过,阿娘生他的时候凶险极了,两天两夜,几乎难产,疼得她昏迷了过去。“你阿娘生你不易,你不可忘了你阿娘,要孝顺她。他从小就是在这些话语里长大的,所以他对阿娘充满憧憬,对一切接近他,想要讨好他的陌生女人,他都会怀疑,这些人想利用他,踩着他阿娘上位。父皇就是故意的,隔绝他对别的女人去寻找母爱,他知道,也不在乎,阿娘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阿娘当然爱他,只是太恨父皇了,才会决然离开。可现在,他开始不确定了,阿娘真的爱他吗?会不会因为生育他吃了太多的苦,认为他是个不详的孩子,想要离开父皇,却因为有了孩子不得不妥协,不带他一起走,认为他也是个拖油瓶?
他疯狂的跑,藏了起来。
崔湄吓坏了,跟在身后,可这孩子跑得十分快,她居然完全跟不上,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丢了。
崔湄愣了一下,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把孩子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