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自有一套规矩,再好吃的菜,也不能连续夹超过三筷子。“果然好吃吧,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云腿小饼子,不过这东西中秋的时候江南那些糕饼店,才大规模做,我自己吃,能一连串吃十个!”他丝毫不觉得这冒犯了什么吃饭的规矩,反而一口气吃十个云腿小饼子,很是自得。
这种打趣,冲淡了崔湄的尴尬。
他夹了一个胖滚滚的饺子,放到崔湄盘子里:“再尝尝这个,这个饺子肯定跟外头的不同。”
盛情难却,崔湄便吃了,一吃果然大有不同,这饺子,居然是蟹粉馅的,不知如何打的馅料,一点也不腥气,只有鲜美,蟹粉这个东西可以用来做蟹粉酥,做蟹粉拌面,滋味都很好,大户人家吃蟹也有讲究,要用蟹八件,陆家每年九月湖蟹肥美时,就会摆螃蟹宴。
一只母蟹里能有多少蟹粉,这么一盘饺子怕不是要用四五只蟹来配,最关键的如今这冬日,他去哪里弄来的蟹。
崔湄满头疑惑。
萧昶又夹了一个:“再尝尝这个,这个你准没吃过的。”崔湄已经吃饱了,但这饺子做的小小巧巧,一口一个,所以再吃一个也不会把肚皮撑破,一口下去,崔湄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是鱼肉馅,这黄的是什么?”
崔湄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这里面黄色馅料是什么。“是海胆。”
海胆是什么,崔湄满头雾水。
萧昶笑了,说的轻描淡写:“是海边一种海味,渔民尝尝捞出来吃,我想叫夫人也尝尝,就做了这一种海味饺子。”崔湄点点头,他都能弄来鲋鱼,这种叫海胆的东西,自然也不在话下。但崔湄不知道的是,鲋鱼到底生长在长江,还有迹可循,这海胆丰收季节在五到九月,此时能吃到海胆,乃是从南海琼州,千里迢迢运过来的,其中的人力比唐时候送荔枝都不差几个银子了。
崔湄从未过过这么舒适的日子,事事都有人操心,有人准备好,她只需要吃的肚子滚圆,再被服侍着上塌休息,连屋子都那么香甜,被窝早就被汤婆子括的热热乎乎,屋内有暖炉,纱帐放下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淡紫色的,好似陷入一个及其梦幻美丽的梦。
不用计较手里有多少银子,不用跟那些官太太打机锋,迎来送往,更不用担心,哪天陆家就把自己卖了给别人做小妾,舒心的很。也不知是因为吃的太多,还是那香料太香甜,她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并未发现,入了深夜,有人摸到了她的床前。是萧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