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巫歆向来不喜欢好好穿衣服,此刻身上的衣裳是敞开的,一身强健的体魄在配上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危险又带着侵略性。
从小到大他都有个习惯,就是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有人陪。从前他夜夜笙歌,床榻上的女人几乎每晚都不一样,但从今夜开始,他遣散了所有侍寝的宫人,从今往后就只要羽鸦□□。
巫歆最喜欢羽鸦这张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冷酷,强大,无所畏惧,令他无比期待。
羽鸦:“二皇子殿下你这是新的花样吗?”
巫歆皱起了眉头,当真是一副认真思考问题的样子,“嗯,其实我还有更多的花样,比如让那些刚刚生产的伏妖来给本宫跳舞,或者是尝尝那些汤池里的人参果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巫歆笑得格外真诚,羽鸦有理由相信面前的男人,总能将他的那些奇思妙想付诸行动。
眼皮子跳了一跳,羽鸦的眼里多出了几分杀意,但却只是一闪而过。
巫歆又是迫不及待的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对她招手道:“来!”
于是,羽鸦终于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巫歆。
接着她一屁股坐到了床沿的位置,说:“是睡这儿么?”
巫歆托着腮,歪着头,笑嘻嘻的对坐在身边的羽鸦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羽鸦但笑不语,她怕自己不小心会弄死他。
羽鸦掀开了被子,倒头就睡,扯起丝缎的被子也不客气,全包在了身上。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可几日不见你,我却很想你。”
羽鸦索性闭上眼睛不听他鬼扯,“殿下,夜深了,明日还要上朝,早些休息吧。”
忽然巫歆从身后将羽鸦一把抱住,挣扎了两下,她就被巫歆死死的摁在了身下:“难道你没见过那些女人是如何给我侍寝的吗?”
羽鸦毫不示弱的瞪着他:“我从不给死人侍寝。”
巫歆狠戾的表情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他这张脸,说变就变,羽鸦也是服气。
巫歆放开了羽鸦,翻了个身也就睡了。
两人背对着背,各怀着心事。
半晌,巫歆再次开口说:“听说,凶手已经伏法了。”
羽鸦:“嗯。”
巫歆又说:“听说是因为要拿心肝治病。”沉默了一秒:“你说,心肝真的能治病么?”
羽鸦闭上了眼睛说:“不知道。”
羽鸦的敷衍和不耐烦却让巫歆笑了:“这些天你不在我到处找你,你到底去了哪里?”
羽鸦闭口不答。
巫歆见她不语,又说:“你就这么不喜欢我么?”
接着他又喃喃的说:“可我喜欢你。”
也许羽鸦忘记了,也许她从来都不曾在意过这些,但是巫歆却记得格外清楚。
那一夜,数不清的尸潮涌入皇宫,他被一群复活的凶尸包围,危难之际是羽鸦救了他。
脆弱的而强大的,冷酷的,令人畏惧的,这就是她给巫歆的印象。
第二次见,是在祭台上,他亲眼见识了羽鸦大杀四方的强悍,以及身为伏妖永生不死的能力。
“羽鸦,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爱慕你,也许你觉得可笑,但请相信我。”
巫歆的话惹来羽鸦一个极淡的笑,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仅仅只是因为想笑。
在她的身上有哪一点可以值得一位王子对她爱慕有佳。没有绝世的姿容,身材也又干又瘦没有风情,在美貌横行的伏妖里又丑又不起眼可以说是毫无魅力。难道是王子见识过山珍海味,现在忽然想吃点咸菜酱瓜?奇奇怪怪的男人,随心所欲的性子不禁让她想起了妖怪阿合……
不多时,羽鸦身后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如今一室清辉,不眠殿难得的安静平和,可身后的王子睡踏实了,羽鸦却陷入了烦恼里。
夜深人静时最是多思潮,岌岌可危的家园,深林燃起了熊熊大火,天灾已经降临,伏妖一族的命运亦如同风浪里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
盲女说,雪山的动荡完全是因为山的心火就快要燃尽了,心死了一切将会不复存在。想要让北异重新恢复如昔,便是要在火山喷发之前重新找到新的火种。
眼下阿墨和蝇苟已经带着族里挑选出来的精锐,前往麟海,传说在那里的最深处依然保存着创世之初的火种。
羽鸦自然是想和他们同去的,但是阿墨却要她守护好那些伏族的未来。只要这些幼崽能够平安降生,伏妖一族将永不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