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守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幕僚也并不在意,继续说道:“今个真的有要事,刚接到外面来信,咱们这里被划为怀王的封地,恐怕不日这位王爷便要过来了。” 嗯?王城守没反应。 “大人,咱这里成为封地,您以后就要在这位王爷手里讨生活了!” 还没反应。 “大人,难道您不信吗,这是凭证。”幕僚把东西怼到王城守眼前。 “知道啦,知道啦,年纪轻轻就大惊小怪,啰啰嗦嗦。”王城守终于喝上他的好茶,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是被放弃的地方,我是被放弃的城守。” “那——来了王爷呢,也是被放弃的王爷。” 幕僚表示:“怀王确实是因为闯出祸事才被打发到此处,故而属下担心,他心中有不满,会做些什么。” “当年我还在朝中的时候,对怀王有所耳闻,他的老师评价他才学平平,胸无大志。”王城守眼光飘忽,似乎看向那不可及之处:“近些年,有关他的情报也多是沉迷玩乐、不思进取。” “看来是您的同道中人。” “嗯?!我这是中庸之道!”王城守无力的辩解。 “总而言之,威胁性不大,我们该吃吃该喝喝。” 幕僚欣然接受,坐下来讨茶。 听到丫鬟的禀报,花小莲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离开的妹妹。 她心里乱糟糟的,脑袋也不好使了。 一会儿担心花小药自己跑出去会不会出问题,一会儿又觉得她是大人了,处事成熟,不会发生什么的。 说到底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 晚上霍华泰回来…… 她不是没想过彻底放弃生育,或者去外面买人,做去母留子的事情。 终究是不甘心。 隔壁的诞生宴称病不去了吧。 如果小药回去跟父亲母亲控诉怎么办? 啊,忘记了,我已经是出嫁女。 重点是相公的想法,也许应该暂缓此事。 花小莲就在如此纷杂的想法中沉沉睡去。 花小药拿着包袱出来的时候打算去医馆暂住。 走到一半想起,唯一的铺位自己搬走后已经有其他人住进去了。 “老板,来间最便宜的屋子。”花小药打算在客栈应付一晚。 “最便宜的是大通铺,不适合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娘子。” “那来个最便宜的单间。” “哦,不好意思,没有了。”客栈老板低头打算盘。 这间态度不好,花小药打算换一家。 没想到接连问了几家,都说客满。 “奇怪,繁城什么时候来这么多人。”花小药边走边嘀咕,耽误好久,牛车都没了。 “时候还早,先往乡里走着,再看看有没有熟人带一程吧。” 花小药背着她的小包袱,吭哧吭哧地往城外走。 人一动起来,再看着郊外空旷的土地,烦心事好像都消失了。 “消失个屁!”花小药看着突然暗下来的天色,欲哭无泪。 这是暴风雪的前兆。 果不其然,随着怒号的北风,点点雪粒子打下来,刺得脸颊生疼。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倒霉,到底谁在咒我。” 花小走得很慢,雪粒子已经变成鹅毛,糊得人睁不开眼。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她快要感觉不到手脚存在。 “好在戴了娘给做的兔皮耳捂,还吃过饺子,不至于冻掉。”花小药尽量说些俏皮话来给自己打气。 “说到饺子,好像有点饿了啊。”花小药翻翻包袱,确认里面没有遗漏的食物,不禁叹气。 “早知道这样,就不那么有骨气了。再待在霍府一晚也不会怎么样嘛,难道我不愿意,他们还会逼着我圆房嘛。”花小药搓手手:“何况其他人看起来都反对,只有大姐瞎想。” “大姐以前不过是爱慕虚荣了些,城里泥潭深,竟让她变成如此。”花小药还头疼回去怎么说呢。 “有没有好心人载我一程啊?我去东西河村。” 一片寂静,此时的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与马车。 花小药远远听见马蹄声,正燃起点希望,准备招手,却被骑马人无情地忽视。 “有马了不起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