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头竞还不差,砸得几人面上都红肿渗血。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一边格挡一边扬声道:“确实是该闭嘴,你的话实在有失偏颇。钟大人这般风华,便是当犬,也该是养在世家府邸的细犬,模样朗,跑起来身姿矫健,哪是寻常猎犬能比的?”“细犬?“司婉挥着陌刀帮左丘锦挡了下偷袭,听得一脸认真:“可是那种耳朵尖尖、跑起来像风一样的狗?我在话本里见过,说是能追得上狐狸呢!”左丘锦被她的话逗笑,揶揄道:“说的极是,少卿他啊,追狐狸确实不在话下。”
钟惟安刚借着棵老槐树绕开人,就听见这一连串的调侃,气得脸都红了。“都给我闭嘴!"高风听着他们边打架边插科打诨,附近还有一个把自己手下当猴遛的人,被这混乱的场面搅得心烦意乱,额角青筋都被气的突突直跳,呼完又突然反应过来:“少卿?”
他瞥向边跑边抽空抓起碎石往后抛的人,又扫向眼前的人,震惊道:“你们是…大理寺的人?”
因着高风惊愣收手,司凡压力骤减,侧身将匕首插进巡夜人心口,又一人应声倒下,她拔出匕首甩了甩:“怎么?怕了?”司凡视线掠过因为得知他们身份而愣住停手的人:“怕了的话就赶紧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条狗命,我在进山时可是一路留下标记,大理寺的人说不得就在进山的路上。”
高风冷笑一声,看向阴沉着脸没有吭声的危慈,讥嘲道:“危慈你可真是好本事,放大理寺的人在金乌巢好吃好喝这些天,主子若知晓了怕是要将你碎尸万段吧?″
他见众人因司凡的话陷入恐慌,出刀时多了分犹豫而被他们反杀,很快山洞外的金乌巢手下就剩下十多人。
远处突然传来奔跑的声响,高风紧锁的眉心顿时松开:“莫要被她的胡语影响,如今黑奇已经带人来了,抓紧除掉他们撤离……他的话声顿住,只因声响越近奔跑的声音越发奇怪,并不像是脚步声。高风骤然回头,伴随着"呃啊'的驴叫声,一头毛色油亮的毛驴载着个玄衣劲装少年疾驰而来。
正是晃荡了许久终于找到地方的凌雨和杏花。杏花瞅准追着钟惟安不放的人,扬起前蹄猛地一踹,竟将人瑞得爬不起来。凌雨面无表情翻身下驴,动作行云流水,手中长剑寒光凛凛,剑尖轻点之间,剩下两名追着钟惟安的人已经捂着咽喉倒下,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冷脸挥剑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大侠派头。
高风:“你又是谁?”
凌雨傲然挺立:“大理寺司直凌雨。”
司凡望着他被风吹起的玄色衣摆,唇角抽搐了下,真是装了好大一波。楚开济长刀抵地支着身体,抬手蹭到脸上的汗珠,粲然大笑:“都说大理寺的人在路上,你们偏不信,如今人来了,你们就等死吧!”司凡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只有凌雨和杏花,身后哪还有半个援兵的影子。她满头黑线,耷拉着眼皮看向钟惟安,恰好钟惟安也望了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司凡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就说吧,他果然单人匹驴提剑闯进来了。钟惟安略显心虚地别开脸。
高风望向凌雨过来的路,拧眉问:“你如何进来的?山洞入口值守的…”凌雨打断他,轻描淡写道:“杀了。”
高风心下一沉,黑奇以为危慈往寨外逃了,所以带着人往寨门口的方向追去,此人入寨又来到这里……
“寨中其他人……”
“拦我的都杀了。”
高风面色大骇。
钟惟安抬手给凌雨脑后来了一下:“你还与他交谈起来了?”“哦。“凌雨骤然抬剑冲向金乌巢的人,长剑所到之处那些人纷纷倒地。司婉揉了揉眼,她甚至都看不清凌雨出剑的动作,惊叹道:“好厉害啊!”她握紧陌刀,刚要出手就被左丘锦用折扇挡了下。左丘锦扯了扯衣领,折扇重新成了扇风的工具:“凌雨一人足矣。”高风见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后槽牙都要咬碎。“二当家,我们挡住他,你快走!"高风手下吐出一口血,喊完又朝着凌雨冲了过去。
凌雨却懒得理他,直接提剑朝高风刺去。
司凡见状立马上前配合,高风被两人左右夹击,身上很快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看就要丧命剑下,远处突然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大量金乌巢的人举着刀枪奔来,队伍末尾还跟着近二十余名搭箭上弦的弓箭手,黑压压一片,瞧着像是有百人之多。高风眼中爆发出喜色,猛地向后翻滚躲开攻击。“二当家,黑奇大哥被个骑驴的小子杀了!”高风眼中喜色在听到黑奇死讯时骤然褪去,他对着新来的手下嘶吼:“放箭!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箭雨瞬间铺天盖地袭来,左丘锦叹口气:“怎么就不能消停一刻。”他认命的躲闪箭矢,与司婉、楚开济边挡箭边寻找掩体。司凡则是在对面放箭之前就赶到钟惟安身旁,拽着人扑倒,箭矢嗖嗖'地钉在周围的树干上。而杏花已经撅着屁股往另一条小径里狂奔,驴蹄子跑得飞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司凡用匕首挡着箭矢,打趣道:“杏花被你养得可真不错啊!”钟惟安抿唇,在心底骂了两句这头没良心的驴。司凡又问道:“这次该是找凌风了吧?”
钟惟安微怔:“嗯?”
司凡:“凌雨已经被它送来了,再回去搬救兵总能搬到稍微靠谱的凌风头上了吧?”
钟惟安刚要回话,就见凌雨足尖一点,身形已经朝着箭手移去。他剑出得极快,每一次挥剑都有箭手惨叫着倒下,短短片刻就冲散了箭阵的排布。可对方人实在太多,凌雨虽然轻功极好,身上也难免添了几道箭伤。“自己躲好,我去帮他。“司凡丢下这句话就跑了出去,她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短刀,一手匕首一手短刀,借着凌雨冲开的缺口向前。左丘锦与楚开济见状也放弃寻找掩体,司婉咬牙跟在他们身后,朝着金乌巢的人冲去。
危慈长鞭不断扫飞到眼前的箭矢,她这一夜未曾停歇过,先前与高风争斗时也受了伤,此刻力竭之感越来越明显。
而这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她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