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微笑着对段北丞说:“不用了将军,我入门都算不上,将军的箭术教我,恐怕是暴殄天物了。”
段北丞低头浅笑:“挺有挑战性的,很有趣。”
“阿兄,”段孟宁从后面文文静静地走过来,“聊什么呢?”她满脸笑容,站在段北丞的身边,向着段北丞,随即又转向周乐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是还是微笑着。
周乐颐不知这是个什么人,呆呆地行了个平礼,随后赵扶烟过来了,段孟宁笑着行了礼,赵扶烟凑近周乐颐的耳边:“这是那段将军的义妹......”
“既然段将军的妹妹来了,那......小女和三公主就先走了!”周乐颐正好找了个由头,微微点了个头,拉着赵扶烟急匆匆地跑开了。
顾舒远挠了挠耳朵,见段北丞收起了千年一遇的笑容,不知道此时此刻段北丞的心情如何,不敢乱说话。段孟宁也知道这个时候有一点尴尬,但是她就是有种冲动,想从人群中挤过来,来看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来看看这个周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段北丞深呼了一口气,转头看二人离去的背影,周乐颐打了赵扶烟一下,不知在埋怨什么,恐怕是在怪赵扶烟没有帮她解围。段孟宁微微皱着眉头,盯着段北丞:“阿兄……”
段北丞这才转头,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别一直跟着我。”随后转身去茶歇的地方了,顾舒远讪讪一笑,急忙跟过去。
段孟宁的心仿佛被冰冻住了一样,从小到大,不管他如何冷漠,如何不把她看在眼里,她都一直喜欢跟着他,跟着他去参加宴会,跟着他去见朋友,段北丞很少回家,因为段老将军的原因,他一直纵容着段孟宁跟前跟后,她想跟着,就跟着吧,当她不存在就好了。但是今天段北丞居然为了一个她素未谋面的小娘子跟她说这句话,段孟宁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回头看着段北丞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丝帕,嘴唇咬得发白。
“我说赵扶烟,你有没有良心呐,居然把我推入火坑还不救我?”周乐颐和赵扶烟在后面的观戏亭坐下之后,周乐颐又揍了赵扶烟一下。
下人送来了葡萄酒和糕点,面前的戏台子上坐着的是几个乐师,弹琴奏乐,在这样的氛围里本应极为惬意。
赵扶烟“哎”了一声,并不在意周乐颐的怪罪,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生生啊,你怎得,跟那块冰砖认识呀?”
“冰砖?”周乐颐吃了一个粉荔圆子,快速嚼完,问,“你说段将军?”
“是啊,你不觉得吗,段将军成天就跟一匹狼一样,哦不,像刺猬,哦不,反正谁都不愿意跟他来往就是了!”赵扶烟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形容,见周乐颐面前的粉荔圆子模样甚是诱人,也舀了个来吃。
“是吗......”周乐颐微微靠在椅子上,回忆了一下,“我以为段将军只是话少,没你说的这么可怕呀。”
赵扶烟招呼人过来给自己捏会儿肩膀,紫雁见了,也忙给自家姑娘捏肩膀,刚刚的射箭搞得二人肩酸背痛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也不是大家不愿......是不敢跟他来往,他长居沙场,满是杀戮,自己肯定也不通人情,杀伐果决......再说了,他平日里也就跟父皇多说几句话,其他人想讨好他,他都好像要把对方化成灰烬似的。”赵扶烟一想到之前看到段北丞的眼神就犯怵,打了个寒战。
“哎不过,我看他对你倒是挺好的,谁见过他帮别人出头过啊!”赵扶烟坐得再近一点,摇着周乐颐的手臂,“周乐颐,你今天得跟我说清楚了,你们俩......”
周乐颐“啊”了一声,受不住她这么摇,抬头:“冰凌,把你主子拉回去。”冰凌笑着扶了一下自家公主,赵扶烟委委屈屈地盯着周乐颐,周乐颐只好一五一十地把当时在芜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赵扶烟的眼神逐渐不对劲,她“哇”了一声:“这叫什么?患难之情!美救英雄!这人家还不死死追着你啊!”赵扶烟托起下巴,快乐地畅想:“要是咱当初也跟着你一起把医术给学好,路上遇到一个危难的美男子......”
“诶诶,越来越不堪入目了啊!”周乐颐咳了两声。
“总之!段将军对你就是跟对别人不同,你没见他帮你射箭的时候,那些世家的姑娘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呀!”赵扶烟夸张地往自己的眼珠子前面比了比。
“公主,孙家的四娘子和武家娘子在竹苑争吵,许多人围观去了!”小厮跑过来急急忙忙地说。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安分!”赵扶烟挥袖子站起身来,朝周乐颐说,“我先去看看,你坐会儿哈!”随即大步流星地带着冰凌跟着小厮去了。
周乐颐叹了口气,吃着果子,想继续看那琴师抚琴,瞥到了旁边的亭子里,落寞地坐着一个人,正是那少言寡语的二皇子赵宣润。
赵宣润对上了周乐颐的目光,周乐颐也并不闪躲,想起刚刚那个情况下,只有赵宣润为她说话,周乐颐想了想,拿起一盘果子,朝赵宣润的亭子走去。
端着盘子恭敬地行了礼后,赵宣润点点头,温和地说:“周娘子,有什么事吗?”
“刚刚,多谢二殿下替小女讲话。”周乐颐举了举手中的果子,“空手不太合适,就只好把果子端过来了。”
赵宣润愣了一下,然后招呼下人去再搬了把椅子过来,示意周乐颐坐下。周乐颐原本只是想送个果子就走,这也只好留下了。
“我不知你听到了。”赵宣润突然说。
周乐颐“嗯”了一声,问:“什么?”
“本就无人听我说话,所以当时,我也不知你听到了。”赵宣润微微笑道。
“噢~”周乐颐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