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他喊道:“你不是……”
那人恭敬地向她行礼:“周三娘子,冒犯了。”
想到段北丞此刻一定很疑惑,周乐颐后退一步,却撞到了段北丞的胸口,她连忙转过身,歉意地抬头看他:“这是我阿舅的人。”
吴丙自然而然认为段北丞只是个仆从,他没注意,继续询问周乐颐:“三娘子为何来此?”
“我阿舅呢?为何只有你在此?”周乐颐并未回答他,而是反问他。
“侯爷并不在此,但是奴可带您过去,”吴丙犹豫了一阵,防范地看了看段北丞还有门外,还是问出来,“三娘子是来购琉璃的?”
周乐颐看了一眼段北丞,轻轻点点头:“对,我刚来蒲沧,很是喜欢琉璃。”
吴丙有些怀疑,周乐颐也有点慌,毕竟这个计划还是太草率了,吴丙低声问道:“三娘子可知琉璃不得私下购买,可与周大人商讨?“
周乐颐头脑动得很快,她不等段北丞提示,就从容地说道:“我不知啊,但是阿舅有法子,自然会给我的吧?”周乐颐的语气神情都是一副娇蛮的小娘子的架势,让吴丙稍稍卸下了防备。
“三娘子跟奴来,”吴丙斜眼再次看了看段北丞,“这位便不必跟了。”
“属下奉命保护三娘子。”段北丞面无表情地回复他,看样子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阿景,那是我阿舅,没事的。”
周乐颐突然的称呼,让他猝不及防,段北丞的心咯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周乐颐已然要走,他没想那么多,又挡在前面。
周乐颐认真地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吴丙,绕过他出了门。
吴丙还留意着有没有人跟随,带着周乐颐匆匆离开。
“段兄!”周乐衍和周乐衿远远看见他走了出来,“让我们好找!太隐蔽了!生生呢?”
段北丞目光阴翳,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回头告诉周家兄弟回去,然后自己再次凭着感觉走了过去。
傅清在的位置,非常明显,或许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所在的房间,处在二层楼的中央,门外常有歌舞伎跳跃嬉笑表演,人来人往,非常拥挤,看起来又似乎是故意为之。
打开门,又是一堆靓丽的女子,还有些半醉半醒的客人,俨然一场荒诞的奢靡游戏,周乐颐看见这些东西,不禁皱了皱眉,吴丙回头看了看周乐颐,欲言又止,但是还是护着她往里领。
领到内侧的一间房,才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吴丙敲了敲门:“侯爷,周三娘子来了。”
里头许久没有动静,吴丙就等候着,周乐颐有些不安,但是还没有那么慌张,傅清是太后的侄儿,她的表舅,他们之前经常见,傅清也会带很多好东西送给她,很是慈爱。
门开了,是一位女子开的门,她的衣着与那些歌妓不同,典雅端庄多了,只见她柔柔地说了声“请进”,吴丙立刻请周乐颐进去。
“小生生?”傅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席子上喝酒,看见周乐颐走了进来,他连忙坐好,还顺带扔了酒杯,整理了一下仪容,“你为何来此?”
“见过阿舅。”周乐颐礼数周全地行了礼,然后只见吴丙凑到傅清耳边说话,傅清的眉头一沉。
“你为何会知晓琉璃的事情?”傅清请她坐下,“你是为了这事特意来的蒲沧?”
感觉到傅清的突然紧张,周乐颐连忙摆手:“不是的阿舅,我是随阿兄和弟弟一起来游玩的,偶然捡到一颗琉璃珠,便想找法子买。”
傅清也一两年没见过周乐颐了,就算她现在举止端庄、文文静静,但是他知道她从小到大最爱新奇事物,总是贪玩,便也相信了。
“你去找些别的东西玩,琉璃可碰不得,”傅清挠挠头,无奈道,“那颗珠子呢?也给阿舅吧。”
“为何?”周乐颐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她还是故作不了解,有些埋怨地问。
“若是被别人知道你私自购买了琉璃,罪过可大了!”傅清恐吓她说。
“那阿舅呢?我今日为何会见到阿舅?”
傅清愣了一下,明显不知道周乐颐还会反问他,他伸出手摸摸周乐颐的头:“今日见到阿舅的事情,万不可跟他人讲,我知道,生生最懂事了。”
“阿舅,就算你不卖我,也给我看看琉璃吧,过一把瘾,行不行?”周乐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都没见过什么琉璃。”
傅清叹了一口气:“你这小孩,可琉璃当然不在此。”
“那为何我会捡到琉璃珠呢?”周乐颐继续问道。
“你怎的还不依不饶了呢?听话,赶紧回你阿兄那去,早点回京城,不然你爹担心。”傅清不忍严厉打发她,只好慢慢劝。
周乐颐见没办法再继续打听,只好今日作罢,她苦笑了一下,答应了一声,傅清这才放心下来,招呼人送她回去,被周乐颐拒绝了,于是她在临走手里还被塞了一袋子果子。
周乐颐出了门没多久,就看见了隐蔽得很好的段北丞,她没想到他能跟上来,惊奇地看了他几眼,然后两人保持距离一前一后地穿梭回去。
“周兄已经回去了,在下送你回客栈。”
“嗯……段将军,你为何不先问我?”周乐颐问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段北丞的话言简意赅,总让人觉得没多少情面。
周乐颐没回答,出了门,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段北丞,然后在顾舒远的搀扶下上了车。
今日是周乐颐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像一个密探一样,但是她没想到,探到的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她坐在偌大的马车上,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