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你不该活着!你不该这么活着!”
周乐颐有些吓傻了,她看着狱卒控制住云世舒,段北丞朝后走了几步,她感觉他的披肩能笼罩住她,才安心了一些。
温热的触感,段北丞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隔着薄纱让她的冰冷缓和了一些,被他拉出去的时候,周乐颐还是懵懵的。
“小衙役,过不了多久,我可就要回京城了,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周乐衍又和钟言卿坐在台阶上喝酒,勾着头说。
钟言卿眯着眼笑道:“你走吧,京城才是天高任鸟飞,比较适合你。”
“也适合你啊,说不定你还真能当成捕头。”周乐衍递给他酒瓶。
“我……应该是不行。”钟言卿喝了几口酒,叹了一大口气。
“你怎么总说这种丧气话?”周乐衍不解地问,“你就这么安于现状?”
钟言卿许是喝了有点上头,微红的脸庞转过去看向周乐衍:“不是。”
“那为什么?”周乐衍追问道。
钟言卿还是摇摇头不说话,举手挥手之间,脖颈处的白皙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一小颗红色的朱砂痣映入周乐衍的眼帘。
周乐衍揉了揉眼睛,发现那痣的上方,钟言卿的耳垂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孔。
钟言卿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真喝的有些猛。”
周乐衍随即立刻站起来:“你的耳朵。”
钟言卿捂住自己的耳朵,疑惑地看着他,随即有些愣,站在原地不说话。
“那是……耳环孔?”周乐衍努力说出那个词,“你是女娘?”
钟言卿僵住了,她想了想,随后又松开手,站在那儿琢磨了好久,抬头承认:“是。”
钟言卿刚想了一大堆怎么反驳周乐衍的话,她料想到周乐衍会针对她不自量力当衙役,或者是女扮男装钻进男人堆里这种事情加以评论,她心里有些烦躁。
周乐衍猛地握住她的双肩,反应过来之后又松开,扭捏地在原地自己欢喜:“这就对了!”
钟言卿脑袋一空:“什么对了?”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周乐衍自言自语嘀咕道,“还好还好。”
钟言卿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总之,帮我保守秘密,可以吗?”
周乐衍许久后反应过来,懵懂地抬眼:“可以。”
钟言卿看着他,点点头,然后想迅速离开,却被拉住手臂。
“你……真名就叫钟言卿啊?没骗我了?”周乐衍试探道。
钟言卿耸耸肩膀:“对……行了吧?”
“那他们为何都没发现你的耳孔?”
“我只告诉他们,是我幼时生病,老中医戳的。”钟言卿拂了拂耳朵,轻松地说道。
周乐衍突然轻笑了一声:“那你独独跟我承认了啊。”
突然周乐衍又反应过来:“所以你才要贿赂……我叔父,所以我叔父也知道此事!”
钟言卿点点头,从身上背着的背袋里掏出一把包得好好的折扇:“所以没必要瞒你。”
“这扇子……”周乐衍打开,正是上次丢了的那把,瑶池美景,钟言卿用丝绢保护得很好,倒让周乐衍的脸微微又有些热了起来。
段北丞和周乐颐在石凳上坐着,周乐颐余惊未消,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这么怕?”段北丞上下打量了一下周乐颐,确认她没有地方受伤,“你故作挑衅的时候怎么不怕?”
周乐颐搓了搓自己有些凉的手,扭过头:“你怎知我是故作挑衅,没准我就是在炫耀。”
段北丞轻轻笑出了声:“你真聪明。”
“嗯?”周乐颐看了他一眼,对上了他的目光,反应了过来,“我也没想到,我这点小聪明,倒挺刺激她的。”
“如果你不跟来,恐怕她如何都不会暴露,只管把罪过推给那些小喽啰。”
“云世舒那年遭劫,名声大毁,”段北丞淡淡地陈述道,“家境中落,只剩弱母幼弟。”
“她也是个可怜人。”周乐颐看着草地,静静说道。
“可怜,但也可恶。”段北丞的语气有些沉重。
“你当真觉得是她主使?她一个弱女子?”周乐颐还是怀疑,问道。
段北丞徐徐吐了一口气:“提云珉来,就知道了。”
云珉虽然表情愠怒,但是手里拿着的剑也微微抖动着,与面前的段北丞对峙。
“云娘子已和盘托出,你可以放松些了。”衙役们不屑道。
云珉眼神一震,有些微微惊恐,他看向段北丞,又将目光移向段北丞身后的周乐颐。
“你阿姊做的这些事,你是否知情,是否有助于她?”段北丞说话的语速很慢,不失庄严,周乐颐对比了一下刚刚他跟自己说话的语气,不禁有些不适应。
“我……我阿姊做过什么?你们胡说!”云珉大吼一声,空荡的院子荡着一些回声。
“威胁他人,拐卖妇女。”段北丞的声音也很大,引得大门外的一些人驻足围观。
“无凭无据为何诬陷我阿姊!”云珉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一定,很在乎你阿姊吧。”周乐颐拄着拐艰难地走上前。
“你……是谁?”云珉的剑尖微微下垂,似乎不想吓到女子。
段北丞侧过身,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臂膀,示意周乐颐搭着,但是周乐颐没看见,他悻悻地放下了手。
“我就是受害者,也是有幸逃过一劫的人。”周乐颐看向云珉,云珉的表情有些恍惚。
“受害者……”云珉望向周乐颐的腿,“他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