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走了之后,我们散尽家财,所有人都弃我、嫌我、欺我!”云世舒大吼道,“那些小女娘一个个,在我面前显摆这,显摆那,那种眼神,我恨不得挖了她们的眼!”
“她们不配这么活,众生平等,她们应该跟我一样,死尸一般活着。”
“你疯了。”段北丞低声骂道。
云世舒站起身来,很亲切地走近他:“你这么说我,是因为你那位小女娘吧……”
“你爱她什么?容貌?身材?你们男人都一样,都是恶心的豺狼。”云世舒笑着伸出手拂过段北丞的脸颊,段北丞嫌恶地避开,后退了一步。
“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县令家的人,呵呵……她以为这样就过去了吗?她永远逃不脱我的诅咒!”
“闭嘴。”段北丞威声道。
“所有人都有罪……都被我诅咒,我会死死缠着她们,让她们不得善终……”云世舒自顾自念叨着,露出满意的微笑。
云世舒突然听到段北丞一声轻笑,她抬起头,狠辣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你笑什么?”
段北丞面无表情地靠到墙上,抱起手:“你觉得你真的会无事吗?”
云世舒不解地看着他。
“我从未来过鹿县,你却脱口而称将军,是有人,告诉你的吧,”段北丞徐徐说来,“他以为这种民生小事,我查明了,便不会管,你是在等他放你?”
云世舒的手攥成了拳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他。
“谁都跑不掉,”段北丞低沉的声线在安静的牢狱里显得更加骇人,“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绛园】
“阿兄阿姊,京城来信,爹爹催着我们回去呢。”周乐妤在绛园修养了几日,面色红润了许多,看见周乐衍他们回来,便迎了上去,周乐衿无聊得不得了,也赶紧跑了出来,只是离周乐妤远远的。
“啊?这便要回去?”周乐衍大惊。
“都这么些日子了,确实有点夸张。”周乐颐低头数道。
钟言卿的眼神看不清情绪,安静地在一旁站着。
周乐衍看向钟言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轻轻推了推周乐颐,周乐颐回过头,反应很快。
“妤儿,那我们去收拾行李吧,”周乐颐走上前去,拉起周乐妤,又转头,“子修也去。”
周乐妤非常不习惯她这样突然的亲近,疑惑地看着她,不由得被她拉着走了,周乐衿倒是欢脱,搂着周乐颐的手臂跳着走。
周乐衍和钟言卿坐到院子里,二人似乎都云淡风轻的样子。
“日子过得真快啊。”钟言卿嘀咕了一句。
周乐衍抬眼看着她,笑了:“是啊,舍不得我?”
周乐衍本是一句试探性的玩笑话,没想到钟言卿真的愣了很久,周乐衍刚想圆回来,钟言卿却抬头认真地回答道:“有一些。”
周乐衍僵住,双手捂住茶杯,垂眸笑了笑:“那你不跟我一起走?”
“那你不跟我一起留?”钟言卿也笑了,反问道。
二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又转瞬即逝,空气又凝固起来。
“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小衙役变成大捕头。”周乐衍举起茶杯,和她的碰了碰。
“希望……”钟言卿也举起茶杯,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继续喝茶了。
周乐衍掏出那把瑶池折扇,递给她:“送你,丝绢我留着了。”
钟言卿很不客气地直接拿到手上:“好啊。”
周乐衍迟钝了一会儿,看着那扇子,又抬眼对上钟言卿水一般的眼神:“要不要留下吃顿饭。”
“不必了,晚上有差事。”钟言卿轻轻垂眸。
“你不是……”周乐衍刚说出口的话压在嘴边,徐徐说出另一句,“记得给我写信。”
“好。”钟言卿回答完,她起身,抿了抿嘴,然后转身告辞了。
周乐衍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真够决绝的。”
钟言卿走出门后,吐了一口气,轻轻打开那把折扇。
瑶池边休憩的仙鹤旁,静静地写着一个“钟”字。
“叔母,别送了。”周乐颐被萧氏抓着双手,一直送到马车口,萧氏嘴里还念叨着东西。
“诶呀叔父,车上装不下了,”周乐衍望着下人们把一筐筐东西往后面那辆马车上搬,朝着周盛说,“马都拉不动了。”
“你们难得来一趟,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叔父对不住你们,这些补药,记得一顿不落地煎给生生喝。”周盛嘱咐道。
“好,下次来保证是个活蹦乱跳的生生。”周乐衍安抚道。
“叔父叔母,再会!”周乐衿在马车里挥手道。
“诶,好,你们一大家子下次都过来,我们好好招待!”萧氏捏了捏周乐衿的手,不舍道。
见周乐颐还在左顾右盼的,周玉姣犹豫着,还是上前去告知了一下:“将军一大早就出去了。”
周乐颐被戳破了心事,“啊”了一声:“知道了。”
马蹄声急促地传来,众人纷纷看向马车后方,段北丞驾着一匹黑马,稳稳停在了门口。
“段将军也来送?还是一起走?”周盛恭敬地问道,像看瘟神一样。
段北丞看了他一眼,从马上下来,走到周氏兄妹俩面前,递给周乐颐一个包裹。
“这是……”周乐颐没头没脑接过去,摸了一摸像是个长条状的东西。
“此前得了一块玄铁,带在身边,这几日让人制了一把匕首,与你防身用。”
周乐衍咧了咧嘴:“哇……这个好。”
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