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周乐颐拜别了二人,搀着紫雁,逃也似的奔向自家马车。
“二殿下,请吧。”段北丞自顾自进府了,顾舒远也收敛起往日的笑脸,摆出手请赵宣润进去。
赵宣润深呼吸了一口气,甩了甩袖子走了进去。
“姑娘,二殿下来接你,也未通知咱们家啊,这么突然。”紫雁又在马车窗旁问。
周乐颐回想着刚刚,若不是段北丞,她还真难以拒绝赵宣润,败了他的面子,差点就上了他的马车,她呼了一口气:“二殿下要来,岂有特地到家里通知,让你们不要来的道理。”
“也是……这皇家做事一向霸道……”紫雁嘟囔着。
“别胡说。”周乐颐谨慎道。
段北丞他们在正厅面对面坐下,顾舒远让人上了茶点,是今日剩下的那些银耳羹和绿豆酥,赵宣润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段将军喜欢这种甜腻之物?”
段北丞掰了一块绿豆酥尝了一尝:“倒也不喜欢。”
“周家娘子喜欢,我们才让人做的。”顾舒远站在一旁,得了将军的眼神默许,带着敌意地说。
赵宣润愣了愣,随后笑了一下,放下汤匙:“怎的她来找段夫人习礼,段将军却要如此照拂,真是谢过将军。”
“二殿下无需言谢,该谢的周娘子已经谢过了,”段北丞喝了口羹,淡淡地说,“若是二殿下不喜欢,让人撤了便是。”
赵宣润还没说话,顾舒远便抢先一步走到他跟前,端着盘子就走。
赵宣润抿了抿嘴,看向段北丞,段北丞静静地喝着羹,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段将军应当知道,发乎情,止乎礼的道理。”
赵宣润突如其来的话,段北丞也并没有招架不住,他锐利的眼神看向赵宣润:“在下一介武夫,不细究这些繁文缛节,不知二殿下是否从那些书卷中读到过,强扭的瓜不甜。”
赵宣润定定地坐在那里,盯着段北丞的眼神逐渐强硬起来:“君子不夺人所爱。”
“命里无时莫强求。”
赵宣润大笑起来,随即又恢复了阴郁的神情:“这句话,原封不动,送给将军。”
段北丞眯了眯眼,他摸了摸平时随身佩戴刀剑的腰间,总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去拜访老丈人,先走了。”赵宣润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笑着直接离开了。
“恭送二殿下。”段北丞见他去得匆匆,自顾自坐在那,大声喊了一句。
赵宣润出去后,停在原地顺了好久的气,旁边的随从问道:“殿下,我们还要去周府吗?”
赵宣润看了看已经暗下去的天,上了马车:“不去了。”
“啊?”崔微微惊了,嘴里塞得满满的果子都险些吐出来,“你这样对他说的啊?”
崔微微听说周乐衍走了,便决定经常过来陪周乐颐,今日还来早了,在周府等了许久,都快睡了一觉。
“嗯……我不是讨厌他,”周乐颐为难地说,“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人家对你好还不行了啊?”崔微微咽了下去,认真地问。
“我有婚约在身,他这样不合礼数。”周乐颐还是摆出这个原因。
“他又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哪里不合礼数了?关心你,照顾你,多好的事儿啊!”崔微微疑惑不解地嚎了一声。
“他这样……令人误解。”周乐颐瘫倒了下去。
“他又没做什么夸张的事情,平时送点东西不会惹人非议的,顶多……你不在乎就是了,他关心他的,你过你的。”崔微微想了想,也没想出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周乐颐的眼前闪过一道光,段北丞此前送她的匕首,安静地躺在梳妆台上,珠玉在门外透来的光线下熠熠闪光,她又想起段北丞随身带着的那颗琉璃珠了。
“他的心意……我不能接受的。”周乐颐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音量不大,却被崔微微逮个正着,她瞪大眼睛,趴到周乐颐旁边:“心意?你也察觉到了啊?”
周乐颐坐起来,趴到自己双膝上:“一开始,我只觉得是在还我当日的救命恩情,但是……”
“但是潜移默化的,我不想知道也意识到了。”周乐颐苦笑道。
“回想一下,大家有意无意地,好像都在试探我和他的关系,我就是再傻,也不可能一直反应不过来。”
“那你对他呢?”崔微微撑着下巴,仰着头看着她。
“我……不管我对他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不可以,不能的。”周乐颐连连反对。
“你别这么说啊,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不能说,连跟我都不说吗?”崔微微撅起嘴,歪着头。
说出口,便收不回去了。周乐颐呆呆地想,始终开不了这个口,又不确定自己的心意。
“可能,对他是感激之情吧。”
“感激?”崔微微翻了个身,真信了,嘀咕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崔微微走后,周乐颐独自坐在月影窗前,自回来以后,这才真切感受到了孤独,有周乐衍在的时候似乎总是热热闹闹的,没了他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现在在这个家里是孤身一人啊。
段北丞,若我不是周家女,是不是更容易一些呢。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房内的烛火很亮,但是熄了她又害怕,只好闭着眼,努力入睡。
世家小姐们经常在闲鹤园品茶赏花、博弈刺绣,周乐颐从未参加过,但是周乐妤从不缺席,崔微微刚搬到京城,便也去凑了个热闹,与那些人聊一些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