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烟柱渐渐散去,他们才骂骂咧咧地收了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断箭与血痕,像被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残壳。
(窄谷里,云盟长老正给刀盟盟主递水囊:“还好你当年非要在这谷里凿蓄水池,不然今天哪来的水给弟兄们润嗓子。”刀盟盟主接过来时,指尖触到对方手背上的新伤——那是刚才拽少年时被链锤擦过的痕迹,血珠还在往外渗。)
“回去得给这谷改个名,”有弟子喘着气笑,“就叫‘救命谷’怎么样?”
没人接话,只有风吹过谷口的呜咽声,混着远处黑衣人的怒骂,在晨光里慢慢淡去。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那渔网般的包围圈还没收紧,下一次交锋,只会更狠。
黑衣人大统领的靴底碾过地上的断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刀盟那些人拼死抵抗根本不是为了突围,而是在拖延时间!“一群蠢货!”他猛地踹翻身边的小卒,黑袍下摆扫过散落的兵器,“他们的主力早就跑了!给我追!把剩下的这些杂碎全砍了,也算给兄弟们报仇!”
身后的黑衣高手如潮水般涌上来,刀光在暮色里织成一片冷网。突然,斜刺里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云盟副盟主横剑立于路中,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穗上的铜铃“叮”地脆响,惊飞了树梢的夜鸟。“想过去?先问问我手里的剑!”他身后的二十名高手同时拔剑,剑气在空气中碰撞出细微的火花,竟在路中央织成一道无形的气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