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商年艰难地推开寝室的门。
门一打开,就听见孙鹤炀的夹辅音。
沉商年把花和海绵宝宝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好奇地凑到孙鹤炀旁边。
他正在跟学姐发微信。
那条语音发送后,最上方的备注“任学姐”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任学姐输入了半天,最后回了一个表情包。
——奶龙斜着眼睛,吐出舌头。
“…………”
孙鹤炀“嘶”了一声,扭头看向沉商年,奇怪地挠了挠头,说,“学姐这是什么意思?”
沉商年委婉说:“人家学姐可能是不想跟你一起出去。”
“……怎么可能?”
孙鹤炀不肯相信,把学姐的表情包保存下来,发到寝室群,“你们看看,这个表情包是什么意思?”
另外两位室友支支吾吾半天。
“大概,也许,可能,就是年哥说的那样。”
“哎呦,小炀,我打听过了,任学姐喜欢高冷的,不喜欢年下小奶狗。”
孙鹤炀双眼无神,靠坐在椅子上,“我不相信。”
沉商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羊你别难过,我最近对算命很感兴趣,帮你算过一卦,你的桃花在后面呢。”
孙鹤炀拆了一桶黄瓜味薯片,他咔嚓咔嚓吃着,说:“真的假的?”
“真的。”沉商年煞有介事点点头。
孙鹤炀:“那得多久啊?我现在就想谈恋爱。”
沉商年摸了摸下巴:“恩……八年后?”
“滚吧。”
孙鹤炀撇了撇嘴,把薯片放在桌子上,“八年?黄花闺女都得凉,更何况是我这种黄瓜般纯洁的美男子。”
“yue……”
沉商年被恶心得够呛。
果然不管是几岁的孙小羊,都一如既往地不要脸。
孙鹤炀冷哼一声:“要吐出去吐。”
孙鹤炀隔壁床的室友探出头,扒拉着扶手,神色奇异道:“年哥,你约会去了吗?”
“恩?”沉商年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沉商年看向他,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的孙小羊,还是个御姐控,陈年绿茶别说出场了,这个时候估计还在国外上学。
男同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我……”沉商年支吾了声,“没有约会,就随便吃了顿饭。”
“吃饭还要送花送娃娃吗?”
室友不相信,说,“照片都发到论坛上了。”
孙鹤炀立马退出微信,打开论坛看了一眼,满心的激动瞬间退去了,“哦,倦哥啊。”
室友奇怪:“倦哥?谁啊?”
孙鹤炀说:“那可就有的说了,但是简单点概括,就是你们年哥的发小,竹马,最好最好的兄弟。”
“哦……那怎么还有花呢?”室友有点不理解。
“对啊。”孙鹤炀转头看着沉商年桌子上的玫瑰,说,“怎么还送花呢?”
“这是周嘉送我的。”沉商年现在还撑得慌,根本坐不住,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绕过来绕过去消食。
“周嘉?”
孙鹤炀愣了一下,“可恶,为什么不送给我?”
沉商年耸了耸肩膀,猜测:“大概我比你招人喜欢?”
“我不服。”孙鹤炀气势汹汹给周嘉拨去了电话。
周嘉没辄了,连忙下单某外卖平台,订了一束玫瑰。
半个小时后,孙鹤炀心满意足地抱着玫瑰花回了寝室。
“我也有了。”
沉商年躺在床上,冷嗤一声,“幼稚。”
孙鹤炀爬上床,问;“要打游戏吗?”
“不打。”沉商年说,“肚子有点疼。”
“生理期啊?”孙鹤炀随口问。
“滚啊。”沉商年瞪他一眼,“可能是凉的喝多了,胃不舒服。”
孙鹤炀爬起来,“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不用。”沉商年犯懒,不想动弹,“睡一觉就好了。”
“……哦。”孙鹤炀又躺了下去。
事实证明,肚子疼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只会越来越严重。
凌晨一点,沉商年蹲在卫生间吐得昏天地暗,肠胃一起抽搐。
孙鹤炀游戏也打不下去了,在门口扒拉半天,“年年,你还好吗?”
沉商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如纸,“不太好,送我去医院,我还没谈恋爱呢。”
这个时候另外两个室友都还在打游戏,所以孙鹤炀直接开了灯,飞快收拾了点东西,包括沉商年的毯子,充电宝什么的。
北城向来是座不夜城,即使是深夜,两分钟后网约车就来了。
挂上药水,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沉商年脸色惨白,恹恹地裹在小毯子里。
下午喝下的一杯又一杯柠檬茶,现在从他的眼角流出来了。
孙鹤炀打了个哈欠,说,“我给导员发消息了,导员说明天咱俩都不用去军训了。”
“恩……”沉商年现在虽然不吐了,但是肚子还是疼的,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孙鹤炀脱了鞋,躺在另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