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商年一出寝室楼,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换鞋,穿着一双超市十块两双的超绝塑料拖鞋,头发乱糟糟的。
陈之倦站在灌木丛边上,目光落在他鸡窝头上,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你这是……”
沉商年连忙抬手整理发型,内心把孙鹤炀骂了一顿,讪讪地说:“刚睡了一觉。”
陈之倦目光倏地顿住。
忽然扯住了沉商年的手腕。
他穿了黑色短袖,腕骨非常清淅地露出来,上面有一个新鲜的牙印。
“谁咬的……”
陈之倦低垂着眼眸,攥着沉商年手腕的手很用力。
牙印很深,已经开始发紫了。
沉商年下意识想捂住伤口,“就……就刚刚和孙小羊打了一架……”
“咬这么狠……”陈之倦抓着他的手腕,把人拽着朝一边的公共厕所走去。
沉商年莫名有点心虚,但是很臭屁地说:“我咬的更狠,快出血了。”
陈之倦拧开水龙头,抓着沉商年的手在冷水下反复冲洗,不阴不阳道:“那你也太厉害了。”
水很冰凉,沉商年皱了一下眉,说:“没有出血。”
“恩,洗干净。”陈之倦垂着眼,帮他轻轻揉了揉手腕。
“……”
沉商年另一只手搓了搓鼻尖,没有吭声。
大概冲了两分钟,沉商年的手都被吹凉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出了洗手间的时候,感慨一声:“哇,你占有欲好强啊。”
陈之倦看他一眼,说:“我要是被陆斯咬一口,你开心吗?”
“……”
开心个屁。
他绝对是要生好大一场气。
沉商年不说话了。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逛着,沉商年没忍住问:“某人不是说自己在寝室吗?”
陈之倦抓住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说,“待不下去,逛着逛着就来了你们学校。”
牵着手在校园里随意走着,对于沉商年来说,是一个很新奇的事情。
他一边攥着陈之倦的手指,一边开玩笑说:“承认吧,陈卷卷,你就是喜欢我们学校,要是学校领导知道省状元这么喜欢我们学校,当时报考志愿的时候,怎么着都得把你拉过来。”
“恩,毕竟我男朋友就在这个学校里。”陈之倦顺着他的玩笑说。
沉商年原地蹦跶了下,“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陈之倦脚步顿了一下:“我问了你会说吗?”
沉商年:“你问我我就说。”
陈之倦停了下来。
沉商年跟着停了下来。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打在了沉商年的唇上。
沉商年四处瞅了瞅,他们走的这个地方挺偏的,晚上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
“没有人。”沉商年说,“要亲快点亲,被拍到了咱俩都得上表白墙。”
陈之倦笑了一声,凑过来碰了碰他的嘴唇。
沉商年以为这次还是单纯的男大学生接吻方式,碰两秒就会停。
他都准备说点什么了,结果唇缝间多了一抹濡湿的柔软。
沉商年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结果陈小卷亲得特别认真。
象是小孩吃到人生第一颗水果糖那样,拆开外面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含着,用舌尖舔舐着,任由糖果的香甜在唇齿间蔓延。
时间在亲吻的过程中变得很模糊。
沉商年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感觉自己一件纯棉t恤,被人扔进洗衣机里,反复地搅动,转动,清爽的布料被一点点打湿,沾湿,最后黏成一团。
被松开的时候,沉商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着新鲜空气。
舌尖一阵发麻的刺痛,沉商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说:“你是不是……”
陈之倦垂眼,伸手帮他擦了擦,声音很低地问:“怎么样?”
沉商年收回手,任由他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瓣,疑惑地问:“什么怎么样?”
“就是……”陈之倦清清嗓子说,“吻技。”
“!”
沉商年表情都变了,有点惊奇地看着陈之倦,“你很在乎这个吗?”
“恩。”陈之倦认真地点点头,耳尖红了一片。
“就……挺好的,特别好。”沉商年夸赞道。
陈之倦盯着他,问:“跟他比起来呢?”
“?”
沉商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跟谁比起来?”
沉商年声音都有点颤斗。
陈之倦看了他一眼,抿了一下唇瓣,“跟你谈恋爱的那个。”
“哪,哪有什么谈恋爱的啊?”沉商年竭力保持平静,“跟我谈恋爱的人不就是你吗?”
陈之倦喉结滚了一下,说:“你刚刚还说,只要我问,你就说。”
沉商年:“……除了这个问题。”
陈之倦:“那我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沉商年挠了挠脸蛋,说:“你就不好奇,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不好奇。”陈之倦沉默了一下,说,“反正就那几种结果,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