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商年一愣，懵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头。
陈之倦睡眼惺忪，一手拉着被子，看着他。
沉商年下意识把手机反了过来，特别象是做贼心虚，“我就是……”
“就是什么？”
陈之倦眯了眯眼睛。
从他这个角度其实是看不见沉商年屏幕的，但是打游戏一般都是把手机横过来。
此时沉商年正竖着手机。
还欲盖弥彰地把手机盖上了。
沉商年：“我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陈之倦语调懒懒地重复一遍，眸光却落在沉商年的脸上，眉梢轻轻挑起，“那你心虚什么？”
沉商年下意识就想特别大声的反驳，出口的前一秒，自己提醒自己，于是压低声音，心平气和地问：“谁心虚了？”
陈之倦坐起身，身上弥漫着很重的沐浴露香气。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小台灯，光线昏黄，莫名显得温柔缱绻。
但是陈卷卷本人丝毫不温柔，“你是不是跟人聊骚呢？”
“什么？”
沉商年震惊了。
“怎么可能？”
陈之倦抿了一下嘴唇，“那你给我看看。”
“呵。”沉商年冷笑一声，“看看就看看，看完了记得给我道歉。”
他把重新贴好膜的手机递给了陈之倦。
陈之倦接过来。
沉商年抱着骼膊，打量着他的表情，默默等着这人给自己道歉。
结果陈之倦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人是谁？”
沉商年：“就之前那把游戏的法师啊。”
陈之倦闭了下眼睛，“我睡着后又打了几局？”
“三局。”沉商年试探性问，“怎么了？”
陈之倦：“他想跟你搞暧昧，你看不出来吗？”
沉商年睁大了眼睛：“不能吧。”
陈之倦冷笑：“怎么不能？”
“人家一个女孩，估计就是太无聊了，想找个朋友。”沉商年侧头，露出了自己的耳钉，“再说我现在都是男同了，她又不是我的性取向。”
陈之倦：“……”
他沉默了半分钟，把手机丢给沉商年，“你自己问问他，是男生还是女生。”
说问就问。
沉商年立马打字。
打破枷锁：【额，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对面直接秒回。
沉商年：“……”
沉商年：“！！！”
沉商年：“？？？”
陈之倦在他因为错愕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摸了摸，尤其是中间的那颗唇珠。
用指腹反复拨弄着。
沉商年乱掉的思绪这会儿彻底愣住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唇上的那只手上。
或许是现在的氛围有些些暧昧安静。
又或许是他刚刚在手机上搜索的那些东西超出了一个直男的想象。
又或许是现在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心跳。
“不是……他都说他穿裙子了，你怎么会猜出来是个男生的？”
沉商年小心地吞咽了下，声音很轻地问。
“因为他的名字。”陈之倦一边说话，手慢慢地挪到了他的耳垂上。
“他名字怎么了？”沉商年的注意力又跑到了耳垂上。
“你不是喜欢百度吗？”陈之倦收回了手，“你自己去百度百度1和0是什么意思。”
“……哦。”沉商年应了一声，正准备用手机搜。
结果陈之倦又抢走了他的手机。
而后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扔给沉商年：“用我的搜。”
沉商年：“有什么区别吗？”
陈之倦晃了晃沉商年的手机，“这人一直给你发消息，我跟他聊聊。”
沉商年：“哦。”
沉商年老老实实去搜了。
陈之倦打开qq。
忧郁软萌0已经发了整整一页。
忧郁软萌0：【哥哥，你怎么会问这个呢？】
忧郁软萌0：【还是说你和学校里欺负我的那些人一样，觉得我是个变态？】
忧郁软萌0：【哥哥，我真的不想吓到你呀（大哭）（大哭）（大哭）】
忧郁软萌0：【哥哥，你为什么不回了呢？】
忧郁软萌0：【哥哥，不要不理我qaq】
忧郁软萌0：【哥哥，你介意我是个男生吗？】
陈之倦捏了捏脖颈，开始打字。
打破枷锁：【不介意你是男生，也不觉得你是个变态。】
忧郁软萌0：【真的吗qaq，哥哥你好好哦，我就知道你和学校里的那些臭男生不一样。】
打破枷锁：【真的，因为我对象就是男的。】
忧郁软萌0：【……哥哥也是彩虹吗？】
打破枷锁：【嗯。】
忧郁软萌0：【那哥哥的男朋友一定很帅吧，一定很成熟很温柔，不象我一样不懂事。】
忧郁软萌0：【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