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被负心浪子辜负的清纯良家。
王南钦紧赶慢赶地跑到两个人身旁,正巧瞧见了苏翎不高兴地看着季尧年的样子,他猛嘿了一声,然后笑着挤到两人中间嬉闹着说:“本就是图个开心,陆郎不熟角抵规则也是常事,你自己想押哪方押就是了,干吗非要逼着人家听你的?”
说完他又笑着要揽过季尧年,吆喝着要一起下注,“来来来,我随一个,全押……”
王南钦看向季尧年,对方笑着回了他句:“红方。”
“对!就是红方!”
王南钦掏完银子,还嘚瑟着朝苏翎挑眉说,“你怎么这般不近人情,今日小爷就给你打个样,你来日好好学学,只要能学到我的几分变通,你也能少走几道坎。”
苏翎糟心地闭上了眼,不想再看好友耍宝的样子。
“殿下为何不信我!”他终极是没忍住,默默地挪到季尧年身旁,贴着她的侧耳委屈地低声问道,“我没有撒谎,您怎么不信我说的……您是不是对我有偏见?”
“……”
季尧年没想到苏翎会靠这么近,她一扭头差点贴上对方那张放大的俊脸。
谁对谁有偏见?明明是他还没了解自己,就臭着脸跟哑巴一样不搭理人,还不愿拜入东宫门下。
现在怎么还倒打一耙?
他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季尧年一头黑线地看着那双温柔的狗狗眼,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重话来。
“比起相信你,我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
苏翎再次观察着场内的两人,突然从他们的过招中看出了些不对,但他也没法立刻确认自己的猜测。
只是……太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与自己下注前,她只是随意地看了几眼,却能这般笃定,无论是眼力,还是当下决断,对方都是毫无意义的一流。
这样的人,怎会是传闻中养在深宫,不谙世事的纯良太子?
王南钦害怕他们俩因为谁赢一事再吵起来,于是赶忙在边上打趣道:“陆郎啊,你信他不如信我,虽然我们希望赢得渺茫,但为兄还是支持你的,我们红方必须赢!”
季尧年笑着没说话。
一刻后。
“红方要赢了。”
苏翎说这话的时候,场上的决斗也分出了胜负。
周围人有的在骂喊,有的在欢呼,只有苏翎盯着身前的人不敢错开视线,他伸出双臂将人圈住以防季尧年被人流挤到。
他以为太子会得意地嘲讽自己几句,毕竟自己刚才在她面前夸下海口,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追问原因,或是像周围押对的人一样为自己的胜利而高兴欢呼。
但……什么都没有。
季尧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苏翎护着她,那张过分妖冶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激动雀跃,整个人像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我错了,殿下。”
苏翎这次谢罪时羞红了脸,头上的小花也无精打采地弯着,他为自己刚才的轻率感到愧疚。
季尧年感受着对方虚拢在自己后背小臂,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拉远距离。
“刚才那句话,我原样送给你。”她看出了苏翎眼里的歉意,却只想继续将他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
“你不相信我,所以才质疑我的决定。”
“苏翎,如果你学不会如何和我相处,那不如就试着当一只忠诚的狗。”
青年的手抖了抖,他没想到太子会这么说自己,明明是极尽侮辱的话,但他的脚却像是生了根般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怀里的人笑着将他的手推开,季尧年见他没有反抗,于是满意地继续说道:“如果你想留在东宫,那便只能做东宫那条最忠诚的狗。从此,你不需要考虑别人怎么说,也不用在意旁人的脸色,你只需要永远看着我,眼中只有一人足矣……同时,你也会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我会许你想要的一切。”
说完,季尧年便后撤几步离开了苏翎的臂展范围。
“不用急着回答,科考之后,无论你做何选择,我都会答应,之前说要替你请旨引荐的话也一样作数。”
苏翎张了张嘴,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无法立刻答应对方。
季尧年挤进人群,隔着人拥挤的人潮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令牌扔到组织本场角抵的人手里。
“你解不了他的毒,与其等着他烂死家中,不如十金卖给我。”
那主人看清那令牌上的字后,立刻趋步想上来拜见。
季尧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不必了,这人我先带走了。你带着这块令牌去两京诸市署,到时候你来苏家,我们把后续的流程走完。”
……
这边王南钦刚把下注的本金和赢钱拿回来,就看见苏翎将地上躺着的人扛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王南钦跑到季尧年身旁看着,大为震惊,“他这是要将人买回家?不是吧?”
苏翎先是探了探那奴隶的鼻息,在伸手号脉后,抬头和季尧年对视:“具体什么毒我分辨不出,但他之前应该是一直用自己的内力来压制,刚才比试期间动用了部分内力以致毒发。”
“是九尾鸢。”
季尧年先是查看了二十一号的后颈,然后掀开他的后腰处,看着那一枝八朵鸢尾花,凝眉思索。
“这……还怪漂亮的,天底下有这么精美的毒吗?”王南钦弯腰看着那一串小花,有些憨憨地挠头道,“这小子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还有人给他下毒?种类还这么奇特。”
季尧年摸上了那朵绽开的花,面前立刻跳出任务21的攻略进度条和对方仅剩的生命值。
她皱着眉,心里推算着救治时间,面上沉稳地向王南钦解释道:“这是九尾鸢毒,食毒者先是会在后颈长出类似于植物枝干的紫色血网。随着毒性地深入,其后脊下方左三寸的位置也会不断长出状如紫色鸢尾花的诡异图案,一朵花对应一处重要脏器,九花齐开,便是毙命之时。王兄要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