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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位不正(3 / 4)

走两步,再也不见丈夫的背影。

幸而提前叮嘱容逸注意景衍的行踪,有他在,姬嫣然不用担心找不到景衍。

想到此节,姬嫣然苦笑着,心口有一道不断裂开,不断缝补的伤痕,她努力修甫着,却始终无法痊愈。

而今,她亲自将正在努力愈合的伤痕撕开,“我早就明白了,却不想承认,自始至终自欺欺人。”

姬嫣然觉得自己遭受了双重打击,双重背叛。

她恨景衍,因为他放不下秦相思;她讨厌秦相思,因为她明明答应与景衍不再有瓜葛,却还是私下和她的丈夫幽会。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骗我!”

她痛恨地嘶吼着,想要将数月以来的不满全部吐露,可当她越想大喊大叫,心口的痛感越发浸入骨髓。

泪水夺眶而出,姬嫣然咬着牙,绝望悲泣。

高耸的腹部隐隐作痛。

自从怀孕,她的心情不断起起落落,来到东祁这两个多月屡禁不止,医士连连提醒,姬嫣然有心无力。

上个月见红两次,景衍担心不已,时刻守在姬嫣然身边,情况略有好转。

结果才不到一月,形势瞬息而变。

她不知如何体会此刻的心情,只觉痛感从内而外散发,撕心裂肺地疼。

候在门外的乳母和侍女听见王子妃痛哭的声音,赶忙推门而入,看到坐在王子妃坐在地上,面目痛苦而狰狞。

“王子妃!”

几人忙里忙慌地想把姬嫣然扶起来,宝姥率先一步,将淑女从侍卫的怀里抢至臂弯,她不悦地瞪着他,驱赶的意味分外明显。

但话说出口,却是焦急询问主子的状况,“淑女,您怎么了?!”

姬嫣然唇色惨白,口不能言,这时容逸的手从她的背后抽出,猩红的血染红整个掌心,触目惊心。

“啊!”已然有侍女尖叫,手忙脚乱地扶着姬嫣然,打算将她送到床上。

松开手的蒙面男子却又将手伸了回去,他易如反掌便将人从乳母的怀里抢夺回来。

宝姥目光狠毒,怒斥道:“容逸,赶快将王子妃放开!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赶紧滚出去。”

容逸冷冷地盯着她,置若罔闻,他抱起姬嫣然往内室里走,任凭几个女人如何撕扯,紧固的手臂不松分毫。

屋里乱作一团,当迟到一步的左相夫人出现,看到乳母等人忙着与容逸争夺爱女,而不远处地面上血迹清晰可见。

她扫了一眼容逸沾血的手臂,再看陷入昏迷的宝贝女儿,顿时心如刀割,怒火顺着胸腔溢出,语气不甚耐烦,失控地大吼:“都愣在这里作甚,还不赶快去叫医士!”

*

秦相思今晚的胃口极好。

食盒里的糕点饕餮用尽,宴尽尾声,众人犹觉不足,把酒言欢,她却吃饱喝足,趁着时无度与朝臣敬酒,偷偷溜了出来,在龙池四周游逛消食。

经过沉香亭,没注意里面有人,径直走了上去。

不料正有对情投意合的鸳鸯交颈相拥,乍然听见动静,惊雷似的分开。

再看来人是明月公主,羞恼的气焰偃旗息鼓,双双勾着头,落荒而逃。

惊觉自己的出现扰乱了一段佳话,秦相思砸咂舌,意欲开口表示她即刻离开,可话到嘴边戛然而止,眼睁睁由着两人没入夜色。

悠悠叹口气,倚栏坐下片刻,居高临下看着池中倒映的亭阁楼台,一时恍惚。

裴翊的心思早在去岁择婿的时候就已清晰明了,彼时秦相思将他看作景衍的化身,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可当择婿已决,随着景衍来到东祁,所谓的化身不攻自破,她对裴翊的看法大为改观。

很奇怪,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明知裴翊图谋不轨,秦相思却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了。

糕点的口味,与当初京郊偶遇裴府一家时尝到的桃花酥异曲同工之妙,她在南山隐约开始疑心糕点的来历,也不过是怀疑。

今日,却实实在在地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令她不解的并非裴翊,而是时无度。

明明裴翊也在择婿人选中,一度差点以为自己会嫁给对方,吓得秦相思提前告知皇兄自己的选择。

所以才摸不清头脑,时无度既看不惯景衍,为何面对裴翊,他却与虎谋皮呢。

百思不得其解,秦相思心里乱糟糟的,脑袋里也糅杂成云雾,化不开,散不去。

该生气的,她想。

时无度联合裴翊一起诓骗她,她应该当场揭发两人的骗局,发泄不满。

但她没有,因为秦相思发现,自己并不生气;或者说,她这口气,根本就汇聚不能,自然没处撒去。

想来是她享用了两个多月糕点的缘故。

毕竟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趴在栏杆上眺望少倾,秦相思叹息悠长,再美的夜色也索然无味。

遂离开此处。

途径仙灵门,冷不防冒出几个人影,差点撞上了秦相思。

随行的贴身宫女手疾眼快扶住她,海澜最先反应过来,朝着影子先发制人:“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若是撞伤了长公主你们几条命也不够赔的。”

宫女以为对面是兴庆宫的宫人,骂完了才发现衣着不对,款式明显不属于东祁。

北燕和南诏使臣早就回去了,如今能出现在东京的异域服饰,必然归西凌所有。

即便知晓来人的身份,海澜丝毫不慌,挺直腰板与之怒视。

几个西凌侍女知道自身有错在先,想真诚道歉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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