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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谷底(2 / 3)

影般浮现在脑海,景衍霎时间呼吸一窒。

注意到不容小觑的视线,时无度阴着半张脸,侧身护住秦相思。

“三王子,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压沉了声音,有意在提醒对方的身份,像主人在驱赶一位不速之客。

“请出去。”

闻言,景衍面色苍白,不觉咬紧牙关,握手成拳。

一瞬间,他很想反驳时无度:凭什么你可以出现、留下?你只不过与相思有婚约,尚不是她的夫君,有何资格如此光明正大地护着她?!

目光环顾,寻找秦相思的身影,可惜她被时无度死死的护着,景衍连她的头发丝儿都看不到。

景衍逡巡未果,话到嘴边,生生吞了回去。

他没有立场留下。

也不可能留下。

她不是他的妻,虽然曾经是,时无度若没有资格,那么他更没有。

“抱歉。”景衍敛眸,失落地转身走出山洞。

日落西沉,众山顶镀上一层金光,隔岸瀑布水声哗啦哗啦,山谷重返阴冷潮湿。

凉气袭来,景衍身躯轻颤,默在水岸边片刻,山洞里没有人要出来的意思。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秦相思的声音,“害怕、别走”等,不一而足。

孤男寡女共处一洞,甫想着秦相思可能未着寸缕,景衍的心境烦躁难熬,手上没有趁手的东西,他下意识摸向背后的弓和箭,思及山底恐有豺狼虎豹,未几又放下。

继而转向没有用处的东西,景衍胡乱抓断一把野草,揉碎,墨绿的草汁布满整个手掌,谷底天色不清,乍眼一看,掌心黑乎乎的一团,挂着零星被摧残不成样子的草叶,煞是恶心。

蹲下身,五官愈发变得阴冷,景衍漠不关心地净手,洗着洗着,他又听见不合时宜的细音。

短促的一声“啊”叫,尖锐得转瞬既逝。

景衍心跳仿佛漏掉了一瞬,他倏地停下动作,起身,转向山洞。

火光映出了山洞里的风景,正在燃烧的火堆,人工搭建的晾衣杆,以及躲在湿衣后环胸披发的秦相思,至于时无度……

景衍一眼没有看见他,上下巡视后,晾着湿衣的树杆下,出现了一双鞋子。

完全看不到上半身,也不知他究竟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以至于同在湿衣后的秦相思连连摇头,看样子似乎十分推拒,亦十分害怕。

山洞内,反应迟钝的两人不自在地分开,秦相思转身躲在了晾着湿衣的树干身后,时无度则在外侧巡视。

“抓到了吗?”秦相思露出半红的脑袋,嗓音像轻巧的羽毛。

时无度巡视未果,摇摇头:“跑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蛇藏进了洞里面,但眼下不宜往里走。

“那怎么办?”秦相思担心道,那条蛇又细又长,无法轻易察觉,若非她躬身褪衣时往地面看了一眼,只怕早就被咬了一口。

她咬紧牙关,慌乱又恐惧,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时无度:“你,你别走了,我一个人害怕。”

“好。”时无度颔首。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秦相思半蹲着身子,露出两只眼睛:“你转过身去!”

眼下小衣还穿在身上,湿淋淋的,黏着肌肤,令她难受。

当然这还是次要的,山谷水汽重,她不可能穿着湿衣服过夜,里里外外都要干透才行。

褪去最后一身束缚,秦相思紧张得呼吸着,一边望着手里的衣服,一边望着时无度的背影,一时半刻进退维谷。

恰好此时,时无度转过身,背对着秦相思。

火苗在眼底跳跃着,他看着燃烧正旺的火堆,衣角的水汽不断蒸发消失。

想到身后一排湿漉漉的衣物,隔着距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烤干,遂向后伸手抓起晾衣杆上的雪白中衣,手臂托着在火堆上来回挪动。

这样近距离与火接触,中衣很快就干了。

时无度重复方才拿衣服的动作,背对着将中衣递给了秦相思。

“剩下的我自己来。”秦相思接过中衣,见他没有要收回动作的意思,脸皮愈发薄了,耳根子烫得不行,她命令他,“你再转身,闭上眼睛!”

换做从前她大抵不会连番敲打,毕竟时无度人虽冷,可也是个正人君子。

自从有了上次的经历,秦相思反而摸不准自己这位青梅竹马了,更遑论方才她不管不顾地冲进他怀里,事急从权竟都忘了自己仅着了里衣,推开他时,他的眼神,秦相思莫名觉得危险。

时无度没有多言,遵从地转身,面对着洞墙闭上眼睛。

秦相思将就着先穿上中衣,偷偷瞄向时无度,确认他没有旁的动作,这才拿着两件里衣走到在火堆前,摊开烘烤。

幸而是春天,除了外面的骑装外衣衫轻薄,火堆燃烧正起劲,衣服不多时便完全干了,秦相思回到晾衣杆后,她脱下中衣,重新穿上里衣。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从背后传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不断折磨着时无度,他的确紧闭双眼,可其他的感官因此而放大,他根本无需偷看,仅凭声音就能辨别此时此刻,背后该是怎样的情景。

更要命的是他曾经亲眼所见,无心中脑海里画面闪现,仿佛回到了那日,层层叠叠的束缚被他悉数剥去,衣料摩挲肌肤的声音熟悉得宛如琴与笛合奏一曲,而在这一刻,音弦恰如其分地对准了,同频同率,回忆与现实并存,正所谓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时无度猛地睁开双眼,细汗轻浮,心头乱动。

恍然觉得还是睁眼合适,视线可以转移注意力,他也不必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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