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得知的相同。
不知晓景衍留下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她,秦相思凝视着旗帜,忽然想到。
淑妃之事,景衍可曾牵扯其中?
不怪她多思多虑,琉璃和周姥皆在梓宫,琉珠是她们的亲人,景衍身为梓宫的主人,若说真的一点也不知情,似乎有点匪夷所思。
可若他真的不参与其中,还能有谁?
与北燕合谋,再与东祁逆王余孽暗度陈仓,让淑妃成功混入秀女之列,又顺利地成为皇兄的宫嫔。
不仅需要大量的金钱,还十分耗费人力物力。西凌也好,北燕也罢,若说没有高权位者牵涉其中,连秦相思都不相信。
她的确不谙世事,也的确天真无邪,但那都是未去西凌的秦相思。
异乡漂泊的三年,秦相思经历太多太多,有道是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她却是白莲没入淤泥,即便未染,却也历经黑暗。
抛却北燕,西凌中策划这起事件的,会是谁,会有谁。
是西凌位高权重的大臣,还是大权在握的皇子,亦或是,权力至尊的西凌王?
相比较前婆母东宫姬王后,前公公西凌王待秦相思还算不错,西凌贵族自诩血统纯正,从不与外族人通婚,秦相思身在其中格格不入,除了景衍,偌大的紫薇城内,唯西凌王不带偏见,一视同仁。
那时候太年轻,一下子从岁月静好的金丝笼里步入与狼共舞的丛林,秦相思俨然为人鱼肉,犹如待宰的羔羊,岌岌可危。
她下意识抓住丈夫,渴望得到庇护,可那时她并不知道景衍是一只披了羊皮的狼,言谈举止无不带着假面具过活。
给予秦相思庇护的正是西凌王,她曾感激不已,时过境迁,再次回想过往的经历,她却开始怀疑。
西凌王,这个最该维护西凌正统的男人,何以向她伸出援手。
因为他才是企图混淆东祁血脉正统的幕后之人,所以对东祁出身的秦相思,有那么一丝丝的,怜悯?
秦相思脑袋混乱极了,她似乎已经没办法去信任任何一个西凌人。
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潜在的敌人。
事关皇兄,她也终于能够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血统这个问题。
秦相思与景衍曾有过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后来不幸“小产”。
杀死这个孩子的人是姬王后。
得到真相的她曾难以接受,可如今,站在王室的立场看,景衍不可能与她有孩子。
他热衷权力,势必要登上王位,一个糅合了外族血脉的孩子,无法继承大统。
秦相思根本不会考虑这些,彼时也不曾通读史书,不懂权力之争的残酷。
她无忧无虑的长大,所求无非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与心爱之人生儿育女,共度余生。
孩子能不能成为储君,秦相思根本不在乎。
她只了解这么多,也只能看到这么远,哪怕落入淤泥,也不愿与狼共舞。
但秦相思忘记了,孩子不仅仅是她的孩子,更是西凌王室的子嗣。
将来有一天,景衍继承大统,为了给今后的储君扫清障碍,或许亲手斩杀两人的孩子也未可知。
这些,史书里都能找得到,无论东西,不管南北,四国之中,凡涉及权力更迭,千百年来必然留下无数笔真实而又残酷的史实。
所以,秦相思应该庆幸吗?
庆幸景衍不愿意和她圆房,庆幸她与景衍从来都没成为夫妻,更不可能留下孩子。
秦相思淡哂。
她并不觉得幸运。
她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倾尽全力,而这个人,恰好是异国王子。
景衍分明可以拒绝她的喜欢。
但是他没有,彼时他需要秦相思来得到西凌平民及外族人的支持。
一切都是为了给权力铺路,不惜代价。
淑妃之事,背后牵扯的也是权力,秦桓是唯一的皇子,中宫无子,他最有可能成为储君。
所以,不排除与景衍有关。
秦相思望着西凌的旗帜一隅,思考许久。
“思思。”
时无度在唤她,握住她的手,打算带她离开。
满腹的杂乱思绪不断牵动着秦相思难以平静的心,或许想到景衍参与其中的可能性,离开前,她情不自禁深深望了不远处的屋檐一眼,似乎希望通过这一眼,能够看清事实,得到真相。
此情此景,秦相思带着剪不断的情绪折身,随时无度淹没在人流之中。
她不会知道,自己方才一番感悟,一副欲言又止,黯然神伤,看似恋恋不舍的神情,落在旁人眼中,该产生怎样的误会。
她不会知道,哪怕此刻只要稍稍回眸,就能看见立在从窗畔的修长人影。
转眼就到午时,正是用饭的时辰。
秦相思经历一通胡思乱想,心绪又变得黯淡起来,她茫然不知方向,由着时无度牵引来到京城的一处酒楼。
零星听见有人与时无度打招呼,雅间尚有,随小的来诸如此类。
紧接着便是上楼梯,雅间在三楼,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别来无恙。”
意外遇见熟人,时无度正在和对方寒暄,语气略有惊讶。
“时将军,女公子,好久不见。”
清澈的嗓音徐徐向下流至耳畔,熟悉得令秦相思掀起眼帘,看见熟悉的清隽面容。
她张了张嘴,意欲开口,立时三刻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闭上嘴巴,与对方点头示意。
秦相思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