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此话一出,秦相思瞬间崩溃,登时无限的情绪潮水般挤入心腔,淹没脑海。 大约从未吃过苦,幼年起,她不喜甜食,而司膳房的糕点大多甜腻。 已经忘记什么时候开始,司膳房送来的糕点甜度适中,十分契合秦相思的口味,自此爱上了这个味道。 除了夏天去南山行宫避暑,每隔三年去一次云州外,司膳房的糕点几乎从未断过。 十六岁离开东祁,三年后重回故土,司膳房送来的糕点却再没有曾经的味道,嬷嬷解释说专门做糕点的师傅已经告老还乡。 秦相思似乎快忘记了曾经喜欢的糕点是什么味道,直到某日京郊湖畔,与裴家祖孙三人偶遇,她吃到桃花酥,一时贪嘴,吃了许多块。 在裴家住了数十天,秦相思日日都能尝到外祖母的手艺,也终于明白,时无度为何心甘情愿替裴府送糕点给她吃。 这是外祖母能想到的,不动声色表达向秦相思表达爱意的方式。 与母亲曾经的所为一脉相承。 秦相思再也忍不住,眼尾泛红,垂泪道:“我当时离家出走,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我在那里成了亲,成了别人的妻子,在一起生活了三年。” 藏在心里,不敢告诉皇兄和皇祖母的过往,于这一刻,向母亲倾诉。 她压根没有经过思考,只是本能地向母亲袒露实情。 裴莹环眼眸微瞠,未几,她轻问:“你阿耶知道吗?” 秦相思下意识摇头,抽噎道:“我不敢告诉他,只说自己云游诸国。” 话音才落,忽然一只纤细温凉的手触碰着她的鬓边,抬眼时,正好撞上母亲温柔似水的眼神。 她说:“不怕不怕,思思不愿说,阿娘帮你瞒着。” 秦相思含泪嗯了声,尚有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一时半刻说不出口。 裴莹环感受到她的犹豫,没有说什么,轻抚了女儿片刻,又递给她糕点,话锋一转道,“继续吃,思思喜欢,我下次再做给你吃。这还是从你外祖母那里学来的手艺——对了,思思可见过外祖家了?” 秦相思一边吃一边点头,“见过了,外祖母的糕点,也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