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个重要阶段,他们有一辈子的相处时间,有那么长久的岁月……公子会俘获夫人的心,公子会幸福的。
曾经文书心里是如此这般的笃定着,可不想一一美好的未来宏景,居然在刚开头的时候折了腰。想起一个月前,公子因为成婚半年未曾怀孕,所以私底下找这位老医师给把了脉,然后得出的让人如遭雷击的结论。一一早年劳累,气滞血瘀,亏了身子又没有及时重视,以致如今,湿气过重,子嗣艰难……
不能生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若放在正常男嫁女娶的婚姻里,不能为妻主延续血脉的男子,那可是要以七出之条休弃的。
就算似他们这般入赘的婚姻没有此等困扰,可,文书前段时间在脑海里想象的美好婚姻,那也是真够呛了。
哪个女子不想延续血脉?
哪个女子能容忍无儿无女?
若公子真的生不了,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公子是要主动为妻主纳侍收君,以图留存血脉的。
文书在听到这个诊断的那一刻,真的犹如天塌。而公子一一
文书的心脏一时间有些发酸。
他那从来都面不改色,胸有成竹的公子啊,在对方诊断撂下的那一刻,面上第一次惊现惶然。
当然,两人也没有偏听偏信,两人也尝试了其他大夫……谢玉砚将自己好一番乔装打扮后,开始随机在云城抓找大夫诊脉,可令人绝望的是,所有大夫的判词都如出一辙。
一一子嗣艰难。
全都是子嗣艰难。
惶惶然间,两人也只得又拐回到了这处小院,然后重金砸下,寻求一个希望渺茫的生机。
答应用此等偏方法门的黄医师在刚开始的时候就专门强调过。“我这个法子就是疏通淤血,清理脉络,对你怀孕有帮助这是肯定的,可我不保证肯定有用,估算一下,也就是比以前多出那么两层的概率,其实……唉,反正我尽力了,到时候不管用,我可不退钱的一一”至于那个长篇大论中,停顿一下的其实,后面是什么?满心惶然的主仆俩当时没在意,自觉没可能的黄医师也就忽略了这个想法,没再说出来徒增烦恼。
其实,若想再加大概率,那最好是忘却子嗣这件事,卸掉这份想怀上孩子的压力,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轻松,变得毫无负担,如此,成功受孕的几率才会继续提高。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黄医师在盛京那个繁华城里浸淫后宅几十年,他真的太清楚孩子对一个男子的重要性了。
像当初,他也曾接诊过一个十八岁左右无法怀上孩子的后宅主君,刚开始的时候,那男子容貌绝艳,才情出众,一行一卧,自有风仪。可随着治疗时间的加长,一年,两年,到了第三年,男子的容貌已经憔悴的不能看,甚至就连精神方面都出现了些问题。而与此同时,那个刚开始还会贴心陪伴夫郎一起前来治疗的男子妻主,也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抬平夫,纳小侍的生活。就当时情况,真的是那种,若男子父家无权无势,男子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惨景。
万幸后来峰回路转,经过后续日复一日的坚持治疗后,男子终于在第五年怀了孕。
哪怕最终生出来的只是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儿子,可也算成功的为男子摘下了不孕的耻辱帽子。
于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冷嘲热讽消失了,尖酸刻薄不见了,甚至就连他那个做尽了恶心事的妻主,都开始再一次展现出她的体贴温柔了。看吧,看孩子对男子有多重要。
身为一个男子,若你不能生孩子,哪怕你容貌绝色,哪怕你才情过人,哪怕你出身高贵,哪怕你温顺贤惠。
没用,全都没用。
这些附赠用品不过是女人眼里的玩意儿罢了,她们迎娶男子的唯一目的就是获得子嗣。
一一就是获得子嗣。
当然,或许这样说太过偏激,因为这世上也有那种情比金坚,哪怕没有孩子,也坚持不动摇的年轻夫妻,可那样的例子太少了,少的让人压根兴不起拿这样的例子做激励。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黄医师不觉得这世上有哪个男子在得知了自己不孕的消息后,还能够继续平常心的,所以他极为自然的将这个假设麻利掐掉,然后直接快进到了他手上的偏方治疗。
屋外寒风冰凉,屋内暖意沸腾,待谢玉砚脱下身上大氅,清理掉脚底残雪,黄医师便慢悠悠从身侧的药箱里掏出自己的针灸包,然后大手一挥。“脱衣服。”
谢玉砚也不扭捏,他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衫,先是外袍,后是中衫,再是亵衣……最后全身上下,就只留了一条用来遮羞的纯白亵裤,然后似前几日一般,老老实实的趴在了里间小榻上。
是的,黄医师这边所说的偏方,并不是乱七八糟的喝中药,也不是拿稀奇古怪的东西入药材,而是正正经经的接受针灸。用最粗的针,挨最难熬的疼。
一共六十八针,刚开始第一针的时候还只是麻痒,后面循序渐进,一针比一针力度更深,待扎到第二十五针的时候,谢玉砚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出了一头的汗。
黄医师早已习惯,视若无睹,继续按自己的步骤不停歇。第三十九针了。
谢玉砚脖颈间的青筋都开始凸显,全身水洗般的浸着一层薄汽。第五十二针了。
他浓黑的眉头紧蹙难耐,骨节分明的大手开始控制不住的蹂躏身下床单。第六十八针……
终于结束了。
黄医师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灸包一卷,仓促收起,随口吩咐文书一声好好照顾,两个时辰后他自来取针,便悠哉悠哉的回了他自己屋子,上床补觉。而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站在床边的文书,则是等人离开后,才悄摸摸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然后眼眶红红的掏出手帕,上前一步蹲下,给自家上时已经瘫在榻上,气若游丝,浑若一滩烂泥般的公子清理汗渍。清理着清理着,文书的眼泪突然控制不住的噼啪掉落,一滴两滴三最后终于压抑不住,直接趴在窄榻边边上